第三章：测试与反击（下）

晚自习下课铃响过，人流退去。

七个人拐进侧廊。路灯隔一盏熄一盏，后半段沉在浓墨一样的黑里。赵磊带着五个人，就站在那团黑影的正中间。

赵磊往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脆响在空荡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赵磊：“白天的事，那个F级的，出来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丁程鑫没停，径直往里走。

他走进黑暗，马嘉祺、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一个接一个的跟进去。

七个人站定。

赵磊带来的五个人下意识地把圈子缩小了一点。

丁程鑫看着赵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

丁程鑫：“翻篇？你说翻就翻？”

丁程鑫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丁程鑫：“你白天当着几百人的面羞辱我们家的贺儿，现在一句‘翻篇’，就想把这件事抹了？”

赵磊梗着脖子，声音拔高：“我都说了让他道歉，我还没让他退学，够给我面子了！”

宋亚轩在旁边笑了一声，很冷。

宋亚轩：“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宋亚轩歪了歪头，看着赵磊身后那两个缩头缩脑的跟班：“你们俩，白天在礼堂笑得最大声。现在人站这儿了，怎么不笑了？”

那两人把头埋得更低。

严浩翔双手插兜，往前凑了半步，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严浩翔：“C级啊，了不起。带五个人堵七个，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我们这边，随便拎出来三个，你这五个人加起来够呛。”

赵磊脸色涨红，吼道：“你们七个低等级的废物，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

吼完，他手往口袋里一摸。

刘耀文没动，只是看着他。

刘耀文：“你最好别动。”

赵磊的手像被烫了一下，僵在半空。

马嘉祺合上书，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马嘉祺：“赵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马嘉祺抬起头，目光像尺子一样量着他：“现在道歉，带着你的人滚。这件事，到此为止。”

赵磊喘着粗气，眼神在七个人脸上扫过。他看到了丁程鑫的淡漠，宋亚轩的嘲讽。

他觉得这群人疯了。

“狂妄！”赵磊怒吼，“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他身后的五个小弟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这一瞬，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三人眼神交汇。

领域展开。

以七人为中心，半径十米的范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

外面的风声、虫鸣、远处教学楼的喧哗，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贺峻霖只是静静看着赵磊。

赵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毫无征兆，瞬间划破了领域内死寂的空气。

赵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木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

异能核心破碎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来。

那是一种刺眼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白光，夹杂着黑色的烟雾，从赵磊的七窍中、毛孔里疯狂溢出。

光芒照亮了周围五个人的脸，但他们脸上的惊恐却凝固了——领域的力量剥夺了他们的感知，他们看不见光，也听不见惨叫，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

走廊里只剩下赵磊一个人。

他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那破碎的光芒在他胸口忽明忽暗。

丁程鑫撇了撇嘴，像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丁程鑫：“啧，这就碎了？”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意料之中。”

马嘉祺看了看地上的赵磊，又看了看手表：“走吧，今晚太长了，早点睡。”

马嘉祺轻轻挥了下手。

领域内的五名小弟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记忆，被彻底抹去。

七个人转身，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薄膜，离开了黑暗。

在他们身后，领域消散，风声和夜色重新回归。

只有赵磊躺在地上，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

第二天。

赵磊退学了。精神恍惚，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五个小弟在食堂里吃着饭，有人提起赵磊，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脸茫然地说：“赵磊？谁啊？不认识。”

靠窗的座位上，七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严浩翔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问：“下一个是谁来着？”

张真源翻着手机：“不管了，先吃饭。”

丁程鑫擦了擦手：“安分几天再说。”

马嘉祺：“嗯。”

七人不再说话。

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让整个食堂的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