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轻言语，心事暗中生

遴选暗卫之事尘埃落定，众妃陆续散去。萧昭玥并未随同众人一道同行，辞别皇后之后，独自沿着宫道缓步回凝晖宫，岁暮一身玄色劲装，不远不近紧随在她身后。

白日演武场人多眼杂，他始终恪守暗卫本分，不敢随意窥探，此刻四下行人稀少，他才敢悄悄抬眼，望向前方萧昭玥的背影。

萧昭玥一袭月白衣衫，行走在长廊之下，衣袂随风轻轻晃动。褪去方才应对徽妃时的锋芒，周身只剩下淡淡的清冷柔和。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萧昭玥没有回头，轻声开口：“方才在演武场，我选中你的时候，你为何愣住？”

岁暮脚步一顿，心头微紧，连忙收敛心绪，恭声应答：“属下未曾料到，能侍奉皇贵妃身侧，一时失态，还望娘娘恕罪。”

萧昭玥缓缓驻足，转过身看向他。日光落在她眉眼之间，美得清透动人。

“旁人都以为我会细细挑选最强之人，可我只是随手一指，你心中，可有不甘？”

岁暮抬头，撞进她澄澈的眼眸，连忙垂首，语气无比坚定：“能够护卫娘娘，是属下的荣幸，绝无半分不甘。昔日受训之时，我们所学便是服从与守护，归属何人，皆是天命。”

萧昭玥微微颔首，唇角浮起浅浅一抹笑意：“倒是个通透之人。往后待在凝晖宫，不必时刻紧绷，只要守住本分即可。凝晖宫没有那么多严苛规矩。”

“属下谨记娘娘吩咐。”岁暮躬身领命。

二人继续向前行走。一路之上，萧昭玥随意问及他受训经历，语气平和，并无高高在上的架子。

岁暮一一据实作答，说话间十分克制，可心底早已波澜四起。

往日只听闻皇贵妃出身萧家将门，智谋过人，久居凝晖宫与世隔绝。今日近距离相处，方才知晓她不止容貌绝世，待人亦是张弛有度。

面对徽妃刁难时锋芒凛凛，对待下属却温和宽和。那份独有的魅力，悄然在他心底扎根。

不多时抵达凝晖宫大门。

萧昭玥跨入门槛前，回头嘱咐：“日后值守不必一直守在殿内，院外廊下待命便可。若是有事，我会传唤你。”

“是。”岁暮立在院门口，目送她的身影走入庭院深处。

空荡荡的宫廊只剩他一人，晚风拂动玄色衣料。

岁暮紧紧握住腰间短刃，心中暗自许下诺言：此生竭尽全力，挡下所有暗算风波，护萧昭玥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