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下,鸟儿啼叫。
谢怀烛见身侧之人未醒,起身出了房门,又将房门轻轻合上。
他前脚刚离开,床榻上的晏辞烬睁眼,眼神清明,无半分睡意。
他刚想动身,半边身子都麻了。
昨夜谢怀烛死懒着不走,像八爪鱼黏在他身上,嘴里还说怕那蛇妖到他梦里来吓他,晏辞烬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想起这事,晏辞烬捂眼,怎就信了谢怀烛的嘴。
待身上麻劲过后,晏辞烬才起身穿衣。
这时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夹带着妖王的声音:“阿辞,你起了吗?”
晏辞烬穿衣的动作停顿一瞬,未回应,继续穿戴整齐。
门外的妖王未听见回应,再次开口:“阿辞,听闻你昨日在丛林与蛇妖打斗,可有受伤?我今日给你带了些灵药。”
话落,门从里打开,晏辞烬神色平静立在门前,他侧身让妖王入内。
“阿辞。”妖王抬步走进,落座。
晏辞烬为他倒了茶水,落座在他对面。
妖王脸上从进门就一直挂着笑意。他将手中锦盒推向宴辞烬,“阿辞,这是我偶间寻得的阳灵草,可助你适应妖丹。”
晏辞烬神色淡淡,打开锦盒。
阳灵草躺在锦盒内,发出金色的微光,是不错的灵草。
晏辞烬把锦盒合上,推回妖王,冷漠拒绝:“不必了。”
妖王收了笑意,情绪落寞:“阿辞,我知道是我先前做错了,可我没想过要害你。”
晏辞烬看向他,眼神无波澜,语气更冷:“若不是你下药,我会被你父亲捉住?你欠我的你还得清?”
谢怀烛手中端着早膳从院外走进,他听见晏辞烬说的话,刚踏进门槛的脚又收回,侧身躲在门后,静听房内对话。
下药?
“阿辞,我真不知道我父亲当时会出现。”妖王握上晏辞烬的手肘,眼神真诚,“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
门外的谢怀烛眼神阴沉,嘴角下压,指尖捏紧托盘,咬牙,做了什么?
晏辞烬抽回手,眉眼锋利,语气带刺:“如果你没对我起了那种心思,你父亲怎会有机会?宿苍淮,我们之前不会有可能,你做的事在我这里过不去。”
妖王宿苍淮看着空了的手,懊恼后悔,“对不起,阿辞,是我让你承受了剖丹之痛。我父亲被我亲手杀死……”
他居然弑父,晏辞烬震惊。
“我替你报了仇,阿辞,你能原谅我吗?”宿苍淮哀求着。
“他是你父亲,你怎会杀了他?”晏辞烬平静地问。
宿苍淮苦笑,“他算哪门子父亲,若没他,我当年修为怎会一直在金丹期,他用我来当炉鼎助他炼丹突破修为。”
“我若再不杀他,我的精血、神魂将永远成为他的养料。”2
有没有可能他叫谢怀烛
门外的谢怀烛暗自思绪,炉鼎?
“他的修为高深,你怎杀得了他?”
晏辞烬没想到宿苍淮表面光鲜的妖王谷少主竟是他父亲的炉鼎。
“你逃走时,伤了他,我才有机会杀他。”宿苍淮重新握上晏辞烬手肘,恳切道,“阿辞,你能原谅我吗?”
这次晏辞烬没抽回手,继续追问:“他是如何将你当炉鼎的?”
“他在我体内种下种丹引,每日让我强修提升灵力,好让他从中吸取我的灵力与精魂。他每吸收一次,我要休养好长时间才能恢复。”
晏辞烬沉默片刻,再次出声,语气变得平淡:“好了,我知道了,阳灵草我收下了,你先回去吧!”
一听,宿苍淮大喜,握着他的手肘的手紧了紧,“阿辞,你是原谅我了?”
晏辞烬蹙眉。宿苍淮讪笑地松了手。
“并不代表我会跟你有以后。”晏辞烬冷声打断他的念想,“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没有可能。”
宿苍淮头垂下,心中发堵,他怎会不知道,但还是想争取。
他抬眼看向晏辞烬:“是因为谢怀烛吗?”
晏辞烬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门外的谢怀烛心跳加快,也想知道晏辞烬该怎么回答。
良久,晏辞烬开口:“宿苍淮,不管因为谁,我们都没有可能。”
门外的谢怀烛听得胸口发闷,捏托盘的指尖松了松。
“好,我知道了。”宿苍淮起身,终是自己一厢情愿,他呼出一口气,释怀,“我先回去。”
晏辞烬点点头。
宿苍淮转身出了房门,跨出门槛时,看见了谢怀烛,停顿一瞬。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出声。宿苍淮径直离开。
房内,晏辞烬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谢怀烛,你还要站多久?”
晏辞烬的声音入耳,谢怀烛才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入了门。
“阿辞,你怎知我在?”
谢怀烛放下早膳,落座。
本冒着热气的早膳,现已凉透。
晏辞烬未答话,伸手拿起包子放进口中咀嚼着。
谢怀烛望着他,轻声问:“好吃吗?”
晏辞烬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回应:“凉了。”
谢怀烛一时窘迫,低头不语。
“听了多久?”晏辞烬问。
“没多久,说妖王杀了他父亲的时候。”谢怀烛点头回应。
晏辞烬半信半疑,未再接话。1
谢躲门后偷听太好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