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晏辞烬因何缘由对妖王出手的事只字未提,谢怀烛也未过问。
期间妖王上门赔礼道歉,晏辞烬拒之门外,他也未曾出过门,只知在房中静坐,一坐就是一日。
弯月高悬,屋内未点灯。
晏辞烬想起降魔死前说的话,他狰狞的模样笑得疯狂,‘哈哈哈,晏辞烬,你永远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真是应了降魔那句话。晏辞烬尾泪垂落,心中又苦又涩。
谢怀烛端着膳食推门而进,房内无灯光,唯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将晏辞烬孤寂的背影照进他眼底。
谢怀烛心底丝丝隐痛传来,腕间的红绳在闪烁,像是替他难过。
谢怀烛脚步放轻,把膳食落置桌案,又抬脚往晏辞烬身旁而去。
他的掌手搭上晏辞烬肩头,温声开口:“阿辞,怎么不点灯?”
晏辞烬的紫眸闪了闪,腿上的指尖微拢,未回答。
谢怀烛的手移至他侧脸,轻轻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怀中,以无声的拥抱温柔安抚。
晏辞烬眸光澄澈,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的弯月,眼底化不开的沉郁。
“阿辞,你若想,我可以杀了妖王。”
谢怀烛语声极轻,落在晏辞烬心底,却重若千钧。
晏辞烬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不必。”
“阿辞,同我说说。”
长久的死寂萦绕屋内。
两日隐忍沉默,看得谢怀烛满心煎熬,心底暗自烦闷:旁人恩怨纠葛,我本不该插手。可你偏偏什么都不说。再这般憋着,我明日便去揍那妖王一顿。
谢怀烛松开手,屈膝跪在他身前,下一瞬伏在他膝头,眼底委屈翻涌,泪水猝然滑落:“阿辞,我从未对不起你,你别这样不理我。”
变故突生,晏辞烬微微一怔。
他方才尚且独自垂泪隐忍,怀中之人反倒先落了眼泪。他垂眸望着肩头颤抖的人,无奈抬手,轻柔抚过他的发顶:“何时这般爱哭了?”
谢怀烛抬头,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他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泪汪汪的眼眸望着他,嗓音委屈:“阿辞。”
滚烫的泪珠砸落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晏辞烬心头一软。
他失神片刻,轻声哄道:“别哭了。”
可这句安抚,反倒让谢怀烛的泪水愈发汹涌。
“我真的没有做错。”
泪太猛,晏辞烬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先给他擦泪还是先哄,手停在半空,该不该落下。
下一瞬,谢怀烛干脆起身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侧脸紧贴他肩头,哽咽低语:“你心里不悦,我看着也难受。”
晏辞烬本能地将人圈住,反应过来时脊背绷紧。
谢怀烛的发鬓、侧脸不停蹭着他颈间,细碎的痒意蔓延开来,染得他耳尖泛红。
“谢怀烛,别乱动。”晏辞烬压着嗓音。
“阿辞……”
又一滴温热泪水砸在颈间肌肤,烫得人心头发颤。
晏辞烬胸口起伏着,声色愈发哑:“谢怀烛,你别闹了。”
无应答。
下一瞬,带着湿意的唇瓣,贴上他颈间肌肤。
晏辞烬浑身一僵,似有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浑身动弹不得。
谢怀烛将脸颊轻抵在他颈窝磨蹭,温热的呼吸扫过耳侧。
晏辞烬的气息乱了,指尖攥紧他的衣袍,哑着声警告:“谢怀烛,再敢乱来,将你打出去。”
话落,谢怀烛的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脸颊,晏辞烬就这么定眼望着眼前放大的脸,是推开他还是任由他,脑中已空白。
谢怀烛退开,望着他失神的紫眸,唇角扬起狡黠笑意:“阿辞,还是不肯说吗?”
晏辞烬回神,想将人推开,腰上不知何时被他扣住,一时难以推动,越是用力,腰上的手越是紧。
“不说话?是要继续吗?”谢怀烛带着挑畔的意味,说着又要靠近。
晏辞烬伸手捂住他的嘴,沉声:“你先下去,再细说。”
谢怀烛挑眉,笑着扯下他的手,飞快在他唇角轻巧一啄,随即利落退开,立在一旁,眼底满是得逞笑意。
晏辞烬又气又恼,真想把人轰出去。
谢怀烛响指一打,屋内亮起灯光,照亮两人微红的脸颊。
晏辞烬把头扭向一边,指着几步远的凳子:“你坐哪边去。”
不能欺负太过,谢怀烛笑着应下:“好。”落座在凳子上,静待他开口倾诉。
两人对视几息,晏辞烬级于开口,声音平静又像在强压着:“我的妖丹,是被生剖的。”
话落,谢怀烛炸起,惊骇又心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