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烛保持着俯身的动作,嘴角勾起弧度,抬手把他的脸掰正,嘴角落在他的额头。
晏辞烬身体僵硬,自从再次相遇,他们好像没有过这般的亲密。他反应过来,用力把人推开,不管力度有多大,耳根红透,不再看他。
谢怀烛猝不及防地被推出,背部撞到墙面,发出一声闷响,痛得他呲牙咧嘴。
晏辞烬听到闷响,回眸看了一眼,见人无事,又移开目光。
谢怀烛站稳身形,手捂着肩头,压着痛感,温声开口:“阿辞,你要谋杀亲夫吗?”
晏辞烬看向窗外未应。
谢怀烛认命,走回他身旁,躬身,把人打横抱起。
一下子的重心失去感,让晏辞烬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谢怀烛,你放我下来。”
“不放。”谢怀烛抱得更紧。
谢怀烛落坐床榻,晏辞烬抱在怀中。
“放开。”
晏辞烬挣扎着,腰上的手环得更紧。
“阿辞,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从未伤害过你。你是我的人,我只想留在你身边。阿辞,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谢怀烛眼神深情又认真。
又是告白,又是自责,晏辞烬再狠的心,面对面前之人怎会无动于衷。
他松了身体上的紧绷,头贴进谢怀烛的肩头。
终于安分了,谢怀烛松了口气,腰上的手,抚上了晏辞烬后脑,让他贴得更近些。
“阿辞,你若不想说,便不说。”
怀中人无回应。
谢怀烛自顾地说:“你方才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也不知道。忘记了与你的过往,但心总想靠近你。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晏辞烬动了动,手环上了他的腰身。
谢怀烛说的话得到了回应,方才心中的郁闷感消散。
晏辞烬声音传来,平静的:“你不是看上了我好看?”
谢怀烛垂眸盯着他的脸,笑着说:“是好看。那你当我见色起意?”
晏辞烬抬手推开他的脸,“不还有比我好看的?”
谢怀烛顺势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一口。
掌心热感传来,让他想抽回手。谢怀烛握得紧了几分,他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阿辞,你感受一下,这地方为你跳动的。”
晏辞烬扯回手,“话谁不会说?”
谢怀烛嘴角弧度没下来过,嘴唇贴近他耳后,呼出热气,“那阿辞,你信吗?”
气息过于灼热,让晏辞烬缩了缩脖子。
“阿辞,别赶我走。”
谢怀烛把人放进床榻中,床幔落下,遮住身形。
天已破晓。
睡意朦胧里,谢怀烛半睡半醒间下意识伸手去揽身侧之人,手臂却落了个空。掌心贴在冰凉被褥上,没有半分熟悉的体温。
那凉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头,他猛地睁开双眼,身侧只剩下皱起的空被,那人已不见踪影。
谢怀烛四处张望,房内无他身形。他下床穿衣,火急火燎跑出房门,暗自想:“阿辞,你跑哪里去了……”
他一路上边跑边找人,直至跑到妖王住处,也未见人。他扶着门槛大喘,脚还未跨进门槛,院内传来灵力波动。
谢怀烛抬眼看去,院中站着晏辞烬,他周身玄赤灵力缠绕,掌心灵力轰击对面的妖王,妖王情急下打出赤金灵力与之对击。
双灵力相碰,不分上下,两人面色皆沉。妖王身后站着面色慌乱的陆砚。
谢怀烛看得心慌,目光落在晏辞烬身上,他没受伤,还好,心中松口气。
“好端端的为何打起来?”陆砚叫喊着,眼角撇见门槛边的谢怀烛,心中松了一瞬,“宗主,打起来了,快阻拦。”
谢怀烛理了理衣袍,面色淡定地走进。
晏辞烬看向他,分了心,灵力阻滞一刻。妖王一时来不及收手,赤金光芒冲破他的玄赤灵力,击向的胸口。
谢怀烛看得心惊,心中暗骂一声:“他娘的。”来不及思考,衣袖快速甩动,晏辞烬消失在原地,赤红光芒烧掉了他半个衣摆。
众人松了口气,还好谢怀烛把人收入了藏灵袍,若不然妖王这一击必受伤。
谢怀烛心绪爆怒,抬步直逼妖王,眼神骇人,开口如寒冰:“你要杀他?”双眸变得猩红。
妖王自知理亏,是他没收住手,差点伤了晏辞烬,一时不敢出言。
谢怀烛不等他回应,纯阳紫气凝出,一掌击向妖王胸口。
妖王未想到谢怀烛突然出手,两人距离过近,躲避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被击出几步外才站稳身形。
他虽然大乘期,但谢怀烛的纯阳之力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嘴角溢出一丝赤金血丝。
纯阳之力的霸道一击,换元婴下的修士不死必残。
“好在你没伤到他,否则我谢怀烛以天道发誓必杀你。”谢怀烛收回手,语气越平静越说明他的怒气值达到巅锋。
话落,谢怀烛大步离开。
陆砚只是个金丹修士,看着宗主对妖王下手,自己帮不上忙,又气又慌,也不敢怒,小心翼翼上前扶住妖王,关心地问:“前辈,可还好?”
妖王捂着胸口,面色难看,一把推开陆砚,声音带着怒意:“与你何关?”
陆砚被推得踉跄,满脸失落又委屈,低喊一声:“前辈。”
他那一脸委屈,看得妖王心中郁结,明知是自己有错在先,为何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妖王叹了口气,怒意压下去些许,温声开口:“些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吧!”
妖王转身离去,只剩陆砚呆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另一边,谢怀烛回到晏辞烬住处,衣袍轻挥,晏辞烬出现在眼前。
他眼神很凉,定定地看着谢怀烛。方才谢怀烛对妖王做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
人一出现,谢怀烛恨不得把人别在腰上,他谨小慎微地查看晏辞烬身上是否有伤。
晏辞烬没有开口,很安静地让他检查。
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他才完全放下心来,妖王的那一击,差点没让他吓死,幸好手快,否则他后悔都来不及。
“阿辞,没事就好。”谢怀烛轻轻地抱住了他。
温热的体温传来,晏辞烬抬手环上了他的腰,低低地回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