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上升现实,纯属虚构!
不要上升现实,纯属虚构!
不要上升现实,纯属虚构!
ooc我的
——————————————
首尔棋院藏在一条爬满常春藤的巷子里,木质门扉上挂着块褪色的匾额,笔锋苍劲,倒有几分像沈砚之爷爷的字迹。俞亮推开门时,风铃发出一串细碎的响,惊起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地掠过洒满阳光的庭院。
“比想象中安静。”沈砚之望着院里的石桌,上面摆着副旧棋盘,棋子深陷在木纹里,像是嵌了半世的时光。
一位戴老花镜的老人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他们手里的棋谱,突然笑了,用生硬的中文说:“中国人?来看吴清源先生的棋谱?”
沈砚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位曾在日韩棋坛留下传奇的华裔棋手。“是,”他指着俞亮,“他是来比赛的,我想来看看这里的棋风。”
老人引他们到里屋,墙上挂满泛黄的对局照片。其中一张黑白照里,年轻的吴清源正低头落子,对面的棋手握着棋子,神情专注得像在捧着团火。“吴先生说过,”老人指着照片,“棋没有国界,像太阳,照得到所有棋盘。”
俞亮的目光停在角落的玻璃柜上,里面摆着本线装棋谱,封面上的“星阵图”和《忘忧谱》里的竟有七分相似。“这是……”
“江户时代的古谱,”老人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和你们带来的那本,说不定是‘远亲’呢。”
沈砚之翻开谱子,指尖划过其中一页——上面用朱笔圈着的定式,竟和爷爷标注的“缠丝变招”如出一辙。他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好棋路像蒲公英,风一吹,就落到世界各地生根了。”
两人在棋院待了整整一上午,拆完古谱又在石桌上摆开新局。阳光透过常春藤的缝隙落在棋盘上,把黑白子照得透亮。俞亮执黑走了步“松肩”,沈砚之执白应了手“沉肘”,落子的轻重缓急,竟和院外的蝉鸣合上了节奏。
“这里的棋,比赛场的暖。”沈砚之落下最后一子,看着棋盘上相互缠绕的棋形,突然笑了。
俞亮抬头时,正撞见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像棋盘上最温柔的断点。“回去吧,”他收拾棋子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下午还要看半决赛的对手棋谱。”
走出巷口时,沈砚之发现俞亮手里多了个纸包,里面是老人送的两包紫苏茶。“说让你泡水喝,”他把茶包递给沈砚之,“败火。”
回酒店的路上,经过家文具店,俞亮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橱窗里的木质棋罐。“进去看看?”
沈砚之跟着他走进店,货架上摆着各式棋具,从廉价的塑料棋子到昂贵的蛤碁石,琳琅满目。俞亮却拿起最角落的一副木棋罐,罐身刻着简单的星纹,边缘被磨得光滑。“这个,”他递给沈砚之,“装你那对缺角的棋子正好。”
沈砚之接过来时,指尖触到罐底的刻痕,是个小小的“亮”字,大概是工匠的落款。他突然想起出发前,俞亮在行李箱里反复调整棋谱的位置,生怕压皱了边角。原来有些人的在意,从不在嘴上,都藏在这些细碎的角落里。
傍晚的训练室里,赵柯正对着电脑分析决赛对手的棋路,看见他们进来,突然拍桌子:“找到了!这家伙最怕‘缠绕战术’,但他的解拆手法很特别,你们看……”
俞亮凑过去时,沈砚之悄悄把那对缺角棋子放进新棋罐,放在棋盘旁。夕阳从百叶窗漏进来,在罐身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像两根紧紧挨着的线。
“明天决赛,紧张吗?”沈砚之突然问。
俞亮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棋罐上,嘴角勾了勾:“以前会,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知道,”他拿起那枚缺角的白子,放在掌心转了转,“就算哪步走错了,也有人能帮我找回来。”
训练室的灯亮起来时,赵柯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战术,俞亮却悄悄把棋罐往沈砚之那边推了推。沈砚之低头看着罐身上的星纹,突然觉得,所谓决赛,所谓胜负,都不过是棋路里的一段旅程。重要的是身边有个人,能和你在异国的暖阳里拆一局闲棋,能在紧张的赛场边,读懂你每步落子背后的深意。
就像此刻,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棋罐里的两枚棋子轻轻相碰,发出细不可闻的响,像在提前庆祝一段未完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