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窗帘半拉,光线昏暗压抑。
班主任靠在椅背上,眼底布满疲惫和挣扎,不再是平日里严厉的模样,反而透着浓浓的愧疚。
我没有否认,坦然回道:“我们知道了苏晚的事,也清楚三年前的晚自习到底发生了什么。”
班主任身子一僵,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许久才低声说道:
“那件事,我愧疚了整整三年。”
他终于卸下了伪装,缓缓道出了当年的隐情。
“我是七班的班主任,一边是手握实权的校长,一边是自己的学生,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校长威逼利诱,逼迫我配合篡改成绩、施压苏晚,如果我不肯顺从,就会被调离岗位,丢掉工作。”
“那晚晚自习,我确实在场,亲眼看着校长和他侄子逼迫苏晚签字。一开始只是争执拉扯,谁也没想到会失手撞倒苏晚,导致她后脑重创昏迷。”
“苏晚倒地之后,还有微弱的呼吸,我当时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却被校长拦住。校长说,一旦送去医院,事情就会败露,所有人都会身败名裂。他强行阻止了施救,锁上教室大门,让苏晚独自留在里面。”
“我懦弱、害怕丢掉工作,最终选择了沉默,配合校方编造了猝死的谎言,帮忙销毁苏晚的遗物,封锁消息。这三年里,我每天上课走进七班教室,都能感觉到那股怨气,夜夜噩梦缠身,活在愧疚之中。”
班主任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悔恨:“校长用我的工作和家人做要挟,我不敢反抗,只能沦为帮凶。这些年,我刻意强调最后一排座位的禁忌,也是潜意识里想要提醒学生,远离那块死亡之地,不要再重蹈覆辙。”
听完班主任的忏悔,我心情复杂。他是帮凶,却也是被胁迫的弱者,懦弱的沉默,间接酿成了悲剧。
“你现在愿意出面作证吗?”我问道,“只要你肯说出真相,配合证据举报校长,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班主任犹豫良久,摇了摇头:“校长手里有阴术傍身,报复心极强,一旦我出面指证,下场不堪设想。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高三七班课桌底下的镇魂符,埋在右前桌腿的下方,用朱砂和头发封印,只要挖开地砖,就能破除阵法。”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弥补。
临走前,班主任叮嘱:“校长已经察觉到你们在调查真相,接下来几天,他会不择手段阻拦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离开办公室,我和陈屿收获了破除封印的关键位置,同时也清楚,接下来的博弈会更加凶险。
夜晚降临,游戏第五天开启。
今夜轮到我值守最后一排的座位。
走进教室,天色彻底黑透,苏晚早已等候在座位旁。
“班主任告诉我们,镇魂符埋在课桌右前桌腿下方。”我说道。
苏晚点头:“就是那里,符咒扎根在地底,和我的魂魄绑定在一起。但现在不能贸然挖开,一旦强行破符,阴气暴走,整栋楼都会沦陷,必须等到证据曝光、校长气运受损之后,再破除封印,才是最稳妥的时机。”
我坐上死亡座位,凉意瞬间包裹全身。
今晚的怨念侵蚀比以往更强,耳边不断响起细碎的蛊惑声,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放弃抵抗、取而代之的念头,替位契约正在不断侵入意识。
苏晚坐在一旁,静静守护,帮我抵挡大部分阴邪干扰。
深夜十一点,走廊里传来校长的脚步声。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门口,而是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高三七班的房门。
校长手持罗盘,脖颈挂着佛珠,一步步走入教室,目光直直落在坐在座位上的我身上。
“看来劝告,对你没有用处。”校长的语气冰冷,“执意窥探旧事,还要搜集证据,是打算和我作对?”
我从座位上起身,直视着他:“三年前的命案,你早晚要付出代价。”
校长冷笑一声,转动手中的罗盘:“小姑娘,人心善恶,阴阳规矩,不是你能够插手的。苏晚怨气缠身,本就该被镇压,她的死,是命数使然。你们执意搅局,只会白白葬送性命。”
话音落下,他掐动手诀,口中念诵咒文,罗盘指针飞速转动,一股强大的阳气朝着苏晚笼罩而去。
苏晚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迫退入阴影之中,无法现身。
校长一步步朝我走近,眼神阴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调查,安心等到游戏结束,存活下来,继续读书。第二,执意反抗,今晚就成为第三个替位死者。”
生死抉择,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