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短信弹出的瞬间,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脏骤然紧缩。
第一个替位死者,已经出现?
游戏才刚刚开启,零点刚过,怎么可能有人死亡?
我颤抖着手,点开短信界面,空白的发送人,没有任何记录,内容只有那一句冰冷的提示,诡异又突兀。
寝室里安静死寂,空调早已停止运作,空气湿冷黏腻,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悄悄盯着被窝里的我。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今晚滞留学校、看见苏晚、被卷入游戏的,明明只有我和陈屿两个人。
除此之外,所有留校学生都是普通生人,没有触碰禁忌,没有被怨灵盯上,怎么会突然出现死者?
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还有第三个看见了苏晚、被卷入替位游戏的人,只是我们不知道?
寒意顺着后背疯狂蔓延,我紧紧攥着手机,不敢出声,不敢多想。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寝室重新陷入漆黑。
我不敢睡觉,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彻夜无眠。
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是女人的低泣,绕着宿舍楼久久不散。
熬到凌晨四点,天微微泛白,阴气最弱的凌晨时段,没有任何诡异事情发生。
那条诡异的短信,也再也没有后续。
直到清晨六点,校园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凄厉、尖锐、急促的警报,瞬间划破清晨的宁静,响彻整座青藤中学。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从床上坐起。
出事了!
我迅速穿衣下床,冲出寝室。
宿舍楼已经彻底骚动起来,零星留校的学生全部走出寝室,满脸惊恐,彼此慌张对视,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警报怎么响了?”
“听说是出事了!有人死了!”
“在哪?谁死了?”
嘈杂的议论声中,真相快速传开。
凌晨五点,学校艺术楼天台,发现一具留校学生的尸体。
当场死亡,死因不明。
我浑身一震,脑海里瞬间炸开那条零点的诡异短信——
【第一个替位死者,已经出现。】
真的死人了。
不是我,不是陈屿,是一个我们完全不认识的留校学生。
难道她,也是替位者之一?
苏晚不止选中了我们两个?
我心底慌乱不安,快步朝着校园广场跑去,想要打探更多消息。
远远就看见,艺术楼被警戒线围住,学校保安、值班老师全部到场,脸色凝重,气氛压抑到极致。
周围围了少量留校学生,人人惊恐不安。
我挤在人群后方,远远看向艺术楼漆黑的天台。
楼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我的阴阳眼,清晰看见天台边缘,站着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
长发垂落,低头伫立,静静俯瞰着下方慌乱的人群。
是苏晚。
她在看。
看着第一个替位者死亡落幕。
我的后背瞬间发凉,一股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
原来这场游戏,不止两个人。
所有深夜看见她、无意间触碰禁忌、被阴气沾染的留校学生,都会被强行拉入替位池。
多人博弈,随机死亡。
谁的怨念重,谁的运气差,谁就会最先死去。
我和陈屿,不是唯一的猎物,只是相对特殊的、被她重点选中的替位者。
普通留校学生,是随机炮灰。
昨夜晚自习,整栋教学楼滞留的学生一共有八个人。
八个人,全部听见了翻书声,全部感知到了诡异阴气,全部间接看见了异常。
也就是说——
八个替位者,共同博弈七日生死游戏。
我和陈屿,只是其中之二。
其余六人,全部是不知情的参与者,随时可能悄无声息死去。
昨晚下课疯狂逃离的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部被拉入了死亡局。
想到这里,我浑身冰凉,彻底明白了苏晚的残忍。
她从不只赌两个人的生死。
她要的是最大概率的解脱。
人越多,替位者越多,七天之内成功脱身的概率就越大。
她温柔的背后,是彻骨的冷漠和自私。
“死的是谁?”旁边有人颤抖着询问。
很快有人回答:“高二的女生,昨晚留校画画,深夜待在艺术楼,凌晨被发现坠楼身亡。”
坠楼。
自杀假象。
和三年前她自己的猝死假象,一模一样。
完美的意外死亡,完美的校园事故,完美的无人追责。
我抬头再次看向天台。
苏晚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静静俯瞰人群。
风吹起她垂落的长发,遮住整张脸,无声无息,安静诡异。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微微抬起手。
朝着我,轻轻挥了一下。
像是打招呼,又像是温柔的预告。
下一个,就是你。
我猛地收回目光,心脏狂跳,不敢再对视。
人群后方,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浑身一僵,瞬间回头。
是陈屿。
他脸色同样惨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刚刚得知消息赶来。
“你也看见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颤抖。
我点头:“是她做的。第一个替位者,死了。”
“原来不止我们。”陈屿的声音满是绝望,“昨晚走的所有人,都被缠上了。”
“八个人,七日之内,挨个死。”
气氛瞬间死寂。
原本以为的两人博弈,变成了八人死亡游戏。
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绝境,更让人崩溃。
“今天第二天,该我坐位置了。”陈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惧,眼神变得坚定。
“我去晚自习教室坐一天,积累我的替位时长。”
我看着他:“你不怕吗?昨晚刚死人。”
“怕。”陈屿坦然承认,“但我更怕死。”
“坐着还有活的机会,逃避,只会死得更快。”
人性的现实,直白又冰冷。
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主动靠近死亡,主动承接怨念,争夺那唯一的存活名额。
“我陪你去。”我开口道。
白天阴气最弱,怨灵最弱,是相对安全的时间段。两个人一起,能互相照应,减少风险。
陈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两人避开人群,避开老师保安,趁着白天阳光充足,快步走向高三教学楼。
白日的教学楼阳光明媚,温暖明亮,完全没有夜晚的阴冷诡异。
走廊干净明亮,教室阳光洒落,一切都和正常校园别无二致。
只有身处其中的我们知道,这里藏着怎样恐怖的亡灵和秘密。
我们走进高三七班。
教室敞开,阳光铺满整间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平平无奇,没有阴影,没有寒气,没有诡异的身影。
一切平静得像是昨夜的惊魂夜从未发生。
“我坐了。”
陈屿走到最后一排,停顿两秒,咬牙坐下。
他刚坐下的瞬间。
原本明亮的教室光线,瞬间暗了一瞬。
仅仅一秒,阳光黯淡,气温骤降,空气阴冷。
随即快速恢复正常。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下的那一刻,满教室的亡灵,全部转头看向了他。
游戏,正式对他开启。
怨念,开始附着在他身上。
陈屿僵硬地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弹,脸色一点点发白,后背渗出冷汗。
“我没事。”他咬牙开口,强行镇定。
我站在教室前排,全程陪着他,不敢离开半步。
白天平安无事,阳光压制阴气,整整一个白天,没有任何诡异异动。
直到傍晚黄昏,夕阳落山,天色暗沉。
夜幕,再次降临。
教学楼的温度,一点点降低。
熟悉的阴冷,再次弥漫开来。
我手机的时间,缓缓跳到晚上九点半。
距离十点锁灵,仅剩半小时。
就在这时,陈屿桌面上,凭空缓缓浮现出一道浅浅的黑色影子。
小小的影子,人形轮廓,趴在桌面上,抬头看着他。
我瞳孔骤缩,低声提醒:“陈屿,别低头!别看桌面!”
陈屿浑身一僵,死死盯着前方黑板,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攥笔,整个人濒临极限。
那道小小的黑影,缓缓从桌面爬起。
顺着桌面,慢慢爬到他的肩头。
轻轻坐下。
贴着他的耳畔,缓缓俯下身。
我站在远处,清晰看见。
那道黑影,在咬他的耳朵。
无声无息,一点点侵蚀他的阳气,沾染他的魂魄。
陈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暗沉、毫无血色。
他的身体,正在被怨灵侵蚀。
夜晚的替位时长,远比白天凶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