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女频征文 

第20章 赐婚

我是铲屎官,阁主却黏着我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时,林枣枣的脸还是红的。

沈砚之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她。

林枣枣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指尖碰到的瞬间,她心跳又快了。

“阁主。”

“嗯。”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沈砚之侧眸看她。

“哪句?”

林枣枣声音小得像蚊子。

“就是……很多那句。”

沈砚之看着她,忽然低声道:“你下来,我就告诉你。”

林枣枣连忙弯腰下车。

脚刚落地,沈砚之便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真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林枣枣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时,沈砚之已经松开她的手,径直往府里走了。

林枣枣站在原地,捂着耳朵,半晌才喃喃道:

“雪球,他他他……”

雪球从马车里探出脑袋,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林枣枣深吸一口气。

不行。

她要冷静。

她可是太后认下的侄孙女,未来的沈家主母。

不能这么没出息。

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府里很快传遍了消息。

阁主进宫一趟,带回来一道太后懿旨。

三日后赐婚。

扫洒小厮甲听完,手里的扫帚又掉了。

“她要嫁给阁主了?”

扫洒小厮乙神情恍惚。

“不但嫁了,还是太后赐婚。”

扫洒小厮甲:“凭什么?”

扫洒小厮乙沉默半晌,看向远处正被林枣枣抱在怀里的雪球,语气复杂:

“凭猫喜欢她,阁主也喜欢她。”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世道,人不如猫。

林枣枣回到主院时,管事嬷嬷已经带着一众丫鬟等在门口。

见她回来,众人齐刷刷行礼。

“见过姑娘。”

林枣枣吓了一跳。

“这是做什么?”

管事嬷嬷笑道:“姑娘如今是太后娘娘认下的贵人,又是阁主未过门的妻子,礼数不可废。”

林枣枣尴尬地摆手。

“别别别,我还是林枣枣。”

管事嬷嬷:“那也不行。从今日起,姑娘的吃穿用度,一律按主母的份例来。”

林枣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三天前,她还在为月钱发愁。

三天后,她连份例都有了。

这变化快得让她不真实。

沈砚之在廊下站着,淡淡道:“都下去。”

众人应声退下。

林枣枣抱着雪球走到他面前,小声问:“阁主,我是不是要换院子住?”

沈砚之:“不用。”

林枣枣:“可我都快成主母了,还住偏厢?”

沈砚之看了她一眼。

“你想住正屋?”

林枣枣连忙摇头。

“不是,奴婢就是问问。”

沈砚之:“三日之后,你自然住正屋。”

林枣枣脸一热。

三日之后……

就是成婚的日子了?

她低头看着脚尖,声音闷闷的。

“阁主,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沈砚之:“快?”

林枣枣点头。

“三天前我还担心被赶出府,三天后就要成婚了。”

沈砚之沉默片刻。

“不快。”

林枣枣抬头。

沈砚之看着她,眸色深深。

“我等了十年。”

林枣枣怔住。

十年?

从雪夜那年开始?

她忽然想起,沈砚之曾说过,他父亲让他保护好她。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不是因为雪球选中了她。

是因为他自己,早就把她放在了心里。

林枣枣眼眶一热,忍不住小声道:“阁主,您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沈砚之淡声道:“惯坏了好。”

林枣枣:“?”

沈砚之:“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林枣枣:“……”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雪球,忽然觉得这猫和它的主人一样。

都会下套。

还都让她心甘情愿往里钻。

接下来的两日,沈府忙得脚不沾地。

太后赐婚的消息传出后,登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林枣枣躲在主院里,哪儿也不敢去。

不是不想见客。

是怕说错话。

她现在的身份太敏感。

温家遗孤,太后侄孙女,沈家未来主母。

随便一个头衔都能压死人。

于是她只能蹲在主院里,和雪球一起晒太阳。

沈砚之每日早出晚归。

林枣枣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每次他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样东西。

有时是糖糕。

有时是发簪。

有时只是一朵路边摘的野花。

林枣枣把这些东西收在小木匣里,摆在床头。

雪球每次跳上去,她都会紧张地护住。

“别碰,这是阁主送的。”

雪球不满地甩尾巴。

林枣枣:“你甩也没用,这是定情信物。”

雪球:“喵。”

林枣枣:“你喵也没用。”

雪球跳下去,不理她了。

林枣枣抱着木匣,偷偷笑。

第三日,就是赐婚圣旨到的日子。

林枣枣天不亮就醒了。

她坐在铜镜前,任由嬷嬷替她梳妆。

今日穿的是太后派人送来的嫁衣。

大红颜色,金线绣着并蒂莲。

林枣枣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恍惚得像在做梦。

管事嬷嬷替她梳好头,笑道:“姑娘真好看。”

林枣枣脸一红。

“嬷嬷别打趣我。”

嬷嬷:“老奴说的是实话。阁主若是见了,怕是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林枣枣低下头,手指绞着嫁衣的衣角。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从在外沉声道:“姑娘,出事了。”

林枣枣心口一紧。

“什么事?”

随从:“阁主在回府的路上遇刺,重伤。”

林枣枣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站起来,头上的珠钗晃得叮当响。

“他在哪?”

随从:“在前厅。”

林枣枣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管事嬷嬷在后面追:“姑娘,嫁衣!嫁衣!”

林枣枣顾不上。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砚之不能有事。

她跑到前厅时,看见沈砚之躺在软榻上,月白衣袍染了大片血迹。

府医正在替他包扎。

林枣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扶着门框,声音发颤。

“阁主……”

沈砚之睁开眼,看见她一身大红嫁衣,愣了一下。

“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

林枣枣扑过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还管我穿什么?你都快死了!”

沈砚之皱眉。

“谁说我快死了?”

府医在一旁插嘴:“姑娘别担心,阁主只是手臂中了一箭,没伤到要害。”

林枣枣哭声一顿。

“……啊?”

她低头看向沈砚之的伤。

确实只有手臂在流血。

其他地方好好的。

沈砚之看着她满脸泪痕,眸色软了下来。

“别哭。”

林枣枣:“……”

她忽然很想打人。

“你吓死我了!”

沈砚之:“我没事。”

林枣枣:“你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

沈砚之抬起没受伤的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真没事。”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可惜。”

林枣枣:“可惜什么?”

沈砚之看着她的嫁衣,低声道:“原本想好好看你穿嫁衣的样子。”

林枣枣一怔。

沈砚之:“现在弄脏了。”

林枣枣低头一看。

她刚才跑得太急,裙摆确实沾了灰尘。

她却不觉得可惜。

“脏了再换。”

她握住沈砚之的手,声音很轻。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砚之看着她,眸色深深。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得不像话。

“好。”

他握紧她的手。

“我活着。”

雪球不知何时跑了进来,跳上软榻,用脑袋蹭了蹭沈砚之没受伤的那只手。

沈砚之低头看它。

“你也担心?”

雪球:“喵。”

林枣枣吸了吸鼻子,看向随从。

“刺客呢?”

随从脸色一沉。

“跑了。但阁主说,那人用的是尘门的刀。”

林枣枣心口一紧。

尘门。

又是尘门。

他们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砚之淡声道:“无妨。”

林枣枣看向他。

“都受伤了还无妨?”

沈砚之:“这点伤,不碍事。”

他看向窗外,眸色微冷。

“他们今日动手,说明急了。”

林枣枣:“急什么?”

沈砚之:“急我们成婚。”

林枣枣一愣。

沈砚之收回目光,看向她。

“温家的案子,军粮的账本,太后的态度,都让他们坐不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

“所以今日,我们必须成婚。”

林枣枣怔怔看着他。

“可你受伤了……”

沈砚之:“不影响。”

他坐起身,任由府医继续包扎,淡淡道:“去准备。”

林枣枣还想说什么。

沈砚之看向她,眸色坚定。

“温梨,今日这婚,必须成。”

“不然,他们还会再来。”

林枣枣咬着唇,半晌才点头。

“好。”

她起身,回头看向他。

“但你答应我,不准再受伤。”

沈砚之弯了弯唇。

“答应你。”

半个时辰后,沈府张灯结彩。

太后赐婚的旨意如期而至。

林枣枣重新换上嫁衣,盖着红盖头,被扶进正厅。

她看不见路,只能听见周围的声音。

喜乐声,贺喜声,还有雪球时不时的一声猫叫。

她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是沈砚之。

他换了身干净的玄色喜袍,手臂上的伤被袖子遮住,看不出异样。

“紧张?”

他低声问。

林枣枣隔着红盖头,轻轻点头。

沈砚之握紧她的手。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心口一暖。

拜堂,行礼,送入洞房。

流程很快走完。

林枣枣坐在喜房里,盖头还没掀。

她听见脚步声靠近,心跳越来越快。

盖头被轻轻挑起。

她抬眼,看见沈砚之站在面前,一身喜袍,眉眼清冷,却在烛火下柔和得不像话。

“温梨。”

他唤她。

林枣枣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沈砚之:“温梨。”

他顿了顿,又道:“也是林枣枣。”

林枣枣笑了。

“那阁主以后叫我什么?”

沈砚之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摘下发间的珠钗。

“夫人。”

林枣枣脸一红。

“还没习惯。”

沈砚之:“多叫几次就习惯了。”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夫人。”

林枣枣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嫁衣,忽然想起一件事。

“阁主,雪球呢?”

沈砚之:“在外面。”

林枣枣:“它会不会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摔了。

随即传来随从惊慌的声音。

“雪球!那是喜烛!不能碰!”

林枣枣:“……”

沈砚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林枣枣提起裙摆,沈砚之跟在她身后。

他们推开门。

只见雪球蹲在院中的石桌上,爪子里按着一根燃烧的喜烛。

它面前,是一堆被烧得焦黑的……

府规。

林枣枣愣住。

那堆焦黑的东西,分明是她被罚抄了无数次的府规。

雪球抬头看见他们,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像是在说。

烧了好。

以后不用抄了。

林枣枣看着那堆灰烬,半晌没说出话。

沈砚之站在她身侧,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烧得好。”

林枣枣转头看他。

沈砚之伸手,揽住她的肩。

“以后沈府,夫人说了算。”

“府规不用抄了。”

林枣枣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光下,喜烛摇曳。

一人一猫,还有一位微微弯着唇的新郎。

这个雪夜之后,她终于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