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女频征文 

第5章 后院竹林

我是铲屎官,阁主却黏着我

林枣枣盯着那张纸条,手心都开始发麻。

今夜子时。

后院竹林。

不见不散。

这几个字分开看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却怎么看怎么像催命符。

她一个刚进府两天的小丫鬟,连院里的路都没认全,半夜去什么竹林?

去看月亮吗?

还是去给人收尸?

林枣枣默默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低头看向雪球。

雪球正趴在她膝头,眯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枣枣压低声音道:“这纸条谁给你的?”

雪球甩了甩尾巴。

林枣枣又问:“你知道竹林在哪?”

雪球睁开一只眼,轻轻“喵”了一声。

林枣枣心里更慌了。

坏了。

这猫不但知道,还像是很熟。

她把雪球抱起来,凑到它面前,认真道:“祖宗,咱们商量一下,今晚能不能不去?”

雪球歪头看她。

林枣枣循循善诱:“你想想,子时,竹林,纸条,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就不像好事。万一去了碰上坏人,我跑不快,你腿也短,咱俩谁都占不到便宜。”

雪球:“喵。”

林枣枣:“你别喵,你表个态。”

雪球抬起爪子,轻轻按住她的嘴。

林枣枣:“……”

行。

猫主子不想听。

她刚要继续劝,身后忽然传来管事嬷嬷的声音。

“林枣枣。”

林枣枣吓得差点把雪球扔出去。

她猛地回头,见管事嬷嬷正站在廊下,眉头微皱地看着她。

林枣枣立刻把纸条往袖子深处藏了藏,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嬷嬷。”

管事嬷嬷看了她一眼:“你方才鬼鬼祟祟的,在同雪球说什么?”

林枣枣一本正经道:“奴婢在劝它少吃多动,保持身形。”

管事嬷嬷:“……”

她看了看雪球那圆滚滚的肚子,竟一时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阁主吩咐了,雪球今日既然肯进食,往后它的吃食便由你负责。厨房那边会配合你,但规矩不可乱。”

林枣枣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管事嬷嬷又道:“还有,入夜之后不许乱走。尤其是后院,没阁主吩咐,谁都不能靠近。”

林枣枣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

竹林就在后院吧?

她试探着问:“嬷嬷,后院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吗?”

管事嬷嬷脸色微微一变。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枣枣赶紧摆手:“奴婢只是怕不懂规矩,误闯了地方。”

管事嬷嬷盯着她看了片刻,语气压低了些。

“后院竹林,是阁主静养之处。无事不得靠近,更不得喧哗。若是夜里听见什么动静,也当没听见。”

林枣枣后背慢慢发凉。

“什么动静?”

管事嬷嬷神色更严肃了。

“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她转身离开。

林枣枣站在原地,感觉袖子里的纸条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完了。

这地方不但不能去,还听起来很危险。

她低头看雪球。

雪球仰头看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林枣枣咬牙道:“我不去。”

雪球:“喵。”

林枣枣:“说不去就不去。”

雪球转身就走。

林枣枣一愣:“你去哪?”

雪球迈着小短腿,十分熟练地往后院方向走去。

林枣枣头皮一麻,赶紧追上去,一把将它抱起来。

“祖宗!现在还是白天,你都这么急?”

雪球在她怀里挣了挣。

林枣枣死死抱住它。

“别动。阁主说了,让我看好你。你要是乱跑,扣的是我的月钱。”

雪球似乎听懂了“月钱”两个字,终于安静下来,只是圆眼睛仍旧望着后院方向。

林枣枣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远处青竹成片,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明明是白日,那里却像比别处更冷些。

她忽然觉得,这纸条也许不是给她的。

而是给雪球的。

或者说,是有人知道雪球会把东西带给她。

想到这里,林枣枣心口一紧。

她刚进府,谁会盯上她?

还是说,对方真正盯上的,是沈砚之?

这一整日,林枣枣都心不在焉。

她给雪球做了两顿吃食,雪球吃得十分给面子,连碟子边缘都舔得干干净净。

厨娘看她的眼神从怀疑变成敬佩,甚至悄悄问她:“林姑娘,你这法子能不能教教我?”

林枣枣摆摆手:“好说好说,秘诀就是别把猫当猫。”

厨娘一愣:“那当什么?”

林枣枣看了眼正在软垫上打滚的雪球,幽幽道:“当祖宗。”

厨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沈砚之来看雪球。

林枣枣正蹲在地上收拾食盆,一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莫名一虚。

沈砚之看着她。

“你今日很紧张。”

林枣枣手一抖。

这人眼睛怎么这么毒?

她连忙低头:“奴婢没有。”

沈砚之淡声道:“你把空碗洗了三遍。”

林枣枣低头一看。

手里的白瓷碗果然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她干笑一声:“奴婢爱干净。”

沈砚之没有说话。

林枣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就要把纸条的事交代出来。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万一这纸条只是有人恶作剧呢?

万一她刚说出来,雪球就被关起来,她也被当成可疑人物呢?

最重要的是,她总觉得雪球今日一直盯着后院,像是非去不可。

沈砚之忽然开口:“雪球今日有没有乱跑?”

林枣枣立刻道:“没有。”

雪球趴在软垫上,慢悠悠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枣枣心虚地补充:“奴婢一直看着它。”

沈砚之看向雪球。

雪球也看他。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

林枣枣屏住呼吸。

她总觉得这两个又在用她听不懂的方式说话。

半晌,沈砚之收回视线。

“夜里关好门窗。”

林枣枣心里一跳。

“是。”

沈砚之又看了她一眼。

“若有事,来书房找我。”

林枣枣怔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砚之已经转身离开。

夜色渐渐沉下来。

林枣枣把门窗全都检查了一遍,又把雪球抱到床边,认真警告:“今晚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雪球趴在枕边,乖巧得像一团棉花。

林枣枣半信半疑。

“你最好是真的乖。”

她合衣躺下,原本想着只是闭眼歇一会儿,谁知白日里精神绷得太紧,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笃。”

林枣枣猛地睁开眼。

屋里一片昏暗。

床边空空如也。

雪球不见了。

她心头一凉,立刻坐起身。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冷风从外面钻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摇晃。

林枣枣咬了咬牙。

她就知道!

猫的话不能信!

她披上外衣,推门追出去。

院中静得吓人,只有月光铺在青石路上,冷白一片。

远处,一抹圆滚滚的影子从墙角一闪而过。

“雪球!”

林枣枣压低声音追过去。

雪球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林枣枣气得想哭。

“你慢点!我腿没你熟!”

她一路追着雪球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最后停在一片竹林外。

夜风吹过,竹影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枣枣喘着气,扶着一根竹子,心里直发毛。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好巧不巧,正是子时。

雪球蹲在竹林入口,回头看她。

林枣枣深吸一口气。

“我最后问你一次,里面真的能去?”

雪球没有叫,只抬爪往里走了一步。

林枣枣闭了闭眼。

为了月钱。

为了小命。

也为了这只不省心的猫。

她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竹林深处比外面更冷。

越往里走,林枣枣越觉得不对劲。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

不像一个人的。

她刚想蹲下细看,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摔在了地上。

林枣枣整个人僵住。

雪球却猛地窜了出去。

“雪球!”

林枣枣顾不上害怕,连忙追上。

绕过一片密竹,她终于看见前方空地上站着一道黑影。

黑影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尖还滴着血。

而地上,倒着一个穿灰衣的人。

林枣枣呼吸一滞。

下一瞬,黑影缓缓转头,看向她。

月光照亮了对方蒙着黑布的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林枣枣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黑衣人举起刀,一步步朝她走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退后。”

林枣枣猛地回头。

沈砚之不知何时站在竹影下,月白衣袍被夜风吹起,手中长剑未出鞘,眉眼却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雪球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一甩。

林枣枣看着这一人一猫,忽然明白了。

什么不见不散。

什么半夜纸条。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被这只猫骗来当诱饵了。

林枣枣悲从中来。

“阁主。”

沈砚之侧眸看她。

林枣枣声音发颤:“这次……能不能不扣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