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寨的院子里,篝火燃得正旺。
方才还拔刀相向的人,此刻都围坐在长桌边,酒碗碰得叮当响。
凤凰端着一碗斟得满满的烈酒,从位上站起来。
她把酒碗往前一递,腰杆挺得笔直。

“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凤凰的恩人,也是凤凰寨的恩人,既然决定和你们做朋友,那往后我自然让整个寨子洗心革面,绝不给你们丢面子。”
张海琪没起身,只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寨主。

“好!”
张海琪举起酒碗与她的相碰。
凤凰又倒了一碗烈酒,往张祈岚的面前一递。

“你叫…张祈岚,对吧。”

“白天的那狠劲儿,还以为你是个母老虎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张祈岚和张海楼之间扫了个来回,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是某个人的小绵羊啊。”
张祈岚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事,我都懂!”
凤凰大手一挥,一副潇洒大气的模样。
张祈岚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你懂什么了你就都懂。
张祈岚伸脚在桌底下踹了踹张海楼的腿,给他丢了个眼色。
奈何这家伙眼里只有吃的,低头啃着碗里的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嘴角却压不住地上翘。

“祈岚,至于白天的误会,就都在这酒里了,咱们一笑泯恩仇。”
她说着,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眼角微红。

“我干了,你随意!”
张祈岚见状也是骑虎难下,只好端起酒碗准备一饮而尽。
身侧却伸出一只手来夺过了碗。

“她喝不了,一杯倒,我替她喝。”
凤凰见状,笑声更欢了。

“好!你替你媳妇儿喝!”
张祈岚的耳根早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海琪淡淡的勾了勾唇,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张祈岚的手背,开口替她解围。

“你汉语说的蛮好啊。”

“我也是汉人,十三岁和父亲从百乐京来这,十七岁当上了大当家,今年二十二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们俩谁是姐姐?”

“我叫张海琪,从南边来的,年纪…比你大很多。”

“那以后我叫你姐姐啊!”
凤凰一拍大腿,忽然起身朝满院子的寨民扬手。

"大家停一下,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姐姐了,你们待她如待我一样!”

“我先敬姐姐一杯!”
张海琪唇角弯了一下,举起手中的酒,她没多说客套话,一饮而尽。

“这是我不争气的徒弟,白天也多有得罪,还不敬一杯。”

“多有得罪,这杯酒喝了,咱一笔勾销。”
张海楼仰头灌下,烈酒顺着喉咙下肚。

“这是我侄女。”
凤凰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真是便宜你了,一身功夫不说,还得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张海楼笑容可掬的拱了拱手,倒真像一副得了便宜的模样。

“谬赞谬赞。”

“来,你替你媳妇儿喝!”
凤凰又倒了一杯酒。跟张海楼相碰。
张祈岚实在有些无地自容了,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不知你们来南戕是游玩还是做生意啊?”

“我们要去百乐京。”
凤凰顿时拍桌而起,一口回绝。

“不行,那里太危险。”
“为什么?”


“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从百乐京出来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