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综英美快穿综影视 

宿命

快穿做路人竟成万人迷

第六十八章 叛门引寇,风雨破局

江南烟雨,连绵不绝,洗不尽武林尘嚣,亦掩不住人心贪戾。

天下会使者携公允断案文书南下,当众罗列霹雳门劫掠乡里、欺压各派的数十条罪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最终宣判断绝霹雳门与天下会一切附庸关联,任由江南各门派自行清算旧怨,天下会绝不干预。

此裁定公正无私,合乎新规法度,堵尽了悠悠众口,却彻底碾碎了霹雳门最后的侥幸与退路。

霹雳门大殿之内,残烛摇曳,气氛阴翳如狱。

门主雷雳一掌劈碎身前紫檀案几,木屑纷飞,伴随着他嘶哑暴怒的嘶吼,震彻整座殿宇:“雄霸薄情寡义!我霹雳门追随天下会多年,鞍前马后,纵然有错,亦有微功!他竟为所谓新规虚名,弃我于水火,任我门派覆灭!”

堂下一众长老弟子,人人面色悲愤,戾气丛生。

连日来,江南七派步步紧逼,已然围困霹雳门山门,断其粮草、封其出路,只需三日,便要踏平霹雳门总坛,血洗全门。绝境之下,怨怼彻底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昔日对天下会的敬畏,尽数化作滔天恨意。

“门主!天下会无情,休怪我们无义!”一名黑衣长老单膝跪地,目露狠厉,“既然雄霸要断我们生路,那我们便跳出他的掌控,另寻靠山!江湖之大,能制衡天下会者,未必没有!”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人人皆知,近些时日江湖暗处暗流涌动,一股隐匿势力游走于各大中小门派之间,招揽失意之人、吸纳叛离之徒,专与如日中天的天下会作对。此前江南风波,看似是门派私怨,实则便是这股势力暗中推波助澜。

雷雳眼底凶光闪烁,权衡片刻,咬牙攥拳:“好!既然雄霸不仁,我雷雳便反出天下会附庸体系!传令下去,备上厚礼,我亲自前去拜会幽影阁使者!”

幽影阁,便是那蛰伏江湖、暗藏杀机的暗处势力。

无人知晓其根基何在、阁主是谁,只知其行事阴狠诡谲,擅长挑拨离间、搅动江湖内乱,数十年来隐于暗处,从未真正现身台前,此番借着天下会整肃革新的空档,终于要借霹雳门之手,撕开江湖平静的伪装。

暮色沉沉,雨雾弥漫。

雷雳携重金密宝,连夜避开江南各派的围困眼线,孤身潜入深山幽林,叩开了幽影阁秘密分舵的大门。

幽暗石室之中,黑气萦绕,一名面具黑袍人端坐高位,周身寒意刺骨,不露半分真容。

“雷门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倒是有几分胆色。”黑袍人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雷雳躬身俯首,姿态极尽卑微,已然彻底背弃过往立场:“阁下深知天下会霸道专断,雄霸卸磨杀驴,欲借新规肃清异己。我霹雳门愿归顺幽影阁,为前驱、为利刃,只求阁下出手相助,保我门派存续,助我报今日之辱!”

黑袍人低低发笑,笑声诡异,回荡石室:“有趣。雄霸一心重整门风,欲逆天改命、稳固霸业,殊不知,他亲手推开的人,终究会变成插向他心口的刀。”

他缓缓抬手,一枚漆黑令牌悬浮半空,落至雷雳掌心:“本阁可助你击退江南七派,赠予你独门毒煞功法、三百死士精锐。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棋局,从今往后,你霹雳门,便是我幽影阁钉在江南、制衡天下会的棋子。他日阁主要你剑锋所向,你便不得有半分迟疑。”

“属下遵命!誓死效忠幽影阁!”雷雳紧握黑令,眼中再无半分忠义,只剩疯狂与贪欲。

一夜之间,局势陡变。

幽影阁三百死士悄无声息驰援霹雳门,辅以诡异阴毒的独门功法,战力凶悍绝伦。原本节节败退、濒临覆灭的霹雳门骤然翻盘,反将江南七派尽数击溃,死伤无数。

得胜之后,雷戾气焰滔天,彻底肆无忌惮。他亲手斩杀数名曾联名控诉他的门派掌门,割下首级,高悬于渡口城楼之上,同时亲笔写下挑衅檄文,快马加急送往天下会总坛。

檄文字字诛心,直言雄霸新规皆是虚伪假象,道尽天下会凉薄自私,扬言幽影阁已然出世,必将颠覆雄霸霸业,踏平天下会!

江南之地,彻底叛离,公然与天下会为敌。

消息快马传至天下会总坛时,正值正午,晴空万里,风静云止。

风雨台上,弟子依旧操练不息,规整肃穆,一派安稳景象,与江南的滔天祸乱,判若两个江湖。

书房之内,雄霸手持那篇墨迹未干的挑衅檄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张被攥得微微褶皱。

良久,他低低吐出一口气,眼底刚刚沉淀的平和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郁与宿命般的疲惫。

他步步为营、克制杀性、重整门风,只求跳出天命桎梏,安稳守住基业。可世事弄人,他越是隐忍克制,祸事越是接踵而至。

秦霜立于身侧,面色凝重,拱手沉声:“师父,霹雳门叛变通敌,公然挑衅我天下会威严,屠戮各派弟子,恶行滔天,此罪绝不姑息!请师父下令,弟子愿领兵南下,平定叛乱,斩杀雷雳!”

秦霜性情稳重守礼,恪守宗门法度,霹雳门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已然触碰天下会底线。

一旁的聂风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忍与纠结:“雷雳有错在先,叛门更是罪无可赦,可幽影阁骤然现身,恐意在挑起大战,打乱江湖安稳。若我大军南下,江湖必再起战火,无数无辜之人又要遭受兵戈之苦。”

他天性仁善,始终厌战惜命,不愿天下会刚止杀伐,又染血腥。

而自始至终沉默伫立的步惊云,黑发冷垂,周身寒气凛冽,薄唇轻启,字字冷硬:“叛者,当诛。无需多虑。”

三人三种心境,三种决断,一如宿命既定,风云气质相悖,心性各异,无形之中,已然埋下未来分歧决裂的隐患。

雄霸抬眸,扫过三名最得意的弟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涩。

他看得通透。

幽影阁根本不在乎一个小小的霹雳门存亡,其真正目的,便是逼他出手,逼刚刚立规止戈的天下会再度掀起杀伐,让他所有的整肃与隐忍,尽数沦为笑话。

不出兵,霹雳门气焰更盛,幽影阁顺势坐大,天下会威严扫地,江湖附庸尽数离心;

出兵,便落了对方圈套,战火重燃,新规崩塌,他逆天改命的所有布局,付诸东流。

暗处之人,深谙他的软肋,深谙天下会的利弊,步步紧逼,招招诛心。

庭院回廊之外,孔慈静静伫立,将书房内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清风拂过她素色裙衫,她眉眼沉静,再无半分惶恐怯懦。

她看着天际澄澈烈日,心底却一片寒凉。

她终于彻底懂了。

雄霸的败局,从来不止源于风云。

他立于江湖之巅,坐拥无上霸业,便注定要被四方觊觎、被暗处针对、被天命裹挟。他想收手,江湖不肯;他想安稳,敌人不许;他想逆天,天局不许。

所谓重整门风、万象更新,不过是短暂自欺的幻境。

暗处的幽影阁已然浮出水面,江湖战火重新点燃,师徒分歧日渐显露,风云前路羁绊缠绕。

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宿命的车轮,滚滚向前,无人可挡。

书房之内,雄霸缓缓松开紧握的檄文,眸底戾气与疲惫交织,低沉的声音响彻厅堂,带着一丝身不由己的沧桑:

“传命——整备兵马,严守边界,暂不主动南下征伐。”

“本倒要看看,这藏于阴暗中的鼠辈,究竟敢掀多大的风浪。”

平静的话语之下,是已然绷紧的弓弦,是山雨欲来的极致压抑。

天下会的第二重风雨,已然彻彻底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