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

第五十四章 校场决战，霸业成空

雄霸身形如一道黑影冲破凌霄殿大门，足尖点踏着白玉长阶飞速掠下。三分归元气残余劲力护住周身，沿途阻拦的弟子尚未反应，便被气浪震得翻滚倒地，根本无力阻挡。

他心中尚存最后一丝奢望。总坛校场之外，驻扎着数百名自幼受他驯养、只听命于他的亲卫私兵。只要抵达军营调动人马，便可依仗兵力强行翻盘。

“拦住他！”

聂风话音未落，白衣已然凌空跃起，风神腿疾风贯空，自斜上方截断雄霸前路。气流在脚下盘旋，形成一道道回旋风刃，层层叠叠封堵所有闪避方位。

雄霸怒喝一声，回身一掌轰出，三色元气和风刃相撞，爆起漫天气浪。短暂僵持的瞬息，步惊云已然从后方赶至，排云掌巨浪翻涌，重重拍向雄霸后背！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雄霸只得回身硬接双掌，身躯猛地一震，喉间腥甜翻涌，伤势再度加重。他踉跄后退数丈，双脚重重踏在校场青石地面，裂纹如同蛛网向四周蔓延。

广阔的校场空空荡荡，往日操练弟子的空地，此刻只剩下风吹旗帜的哗啦声响。远处的亲卫营帐隐约可见，可那一段距离，如今却好似远隔千山万水。

风云二人一左一右，稳稳形成合围，不给他丝毫突围机会。

“雄霸，放弃吧。”聂风声音随风传开，“私吞公银、构陷忠良、残害无辜，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若就此伏法，我们可保全天下会数万弟子，不掀起大规模内乱。”

“保全弟子？”雄霸仰头狂笑，笑声苍凉又充满偏执，眼底布满血丝，“本座一手打下这片江山，今日落败，便要拱手让给你们？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泥菩萨批我，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我苦心离间你们兄弟，处处设防，终究逃不开宿命！”

他毕生畏惧那句谶语，费尽心机拆分风云，制造嫌隙。可危难来临之时，二人依旧心意相通，刚柔并济，携手抗衡自己。多年算计，尽数化作泡影。

步惊云手掌微微收紧，冰冷的目光锁定仇人：“我父亲的冤屈，无数被你牺牲之人的仇恨，今日该了结。”

“想要本座束手就擒，做梦！”

雄霸不再废话，调动体内残存所有内力。三分归元气再度升腾，黑白灰三色气息交织缠绕，比殿内一战更加狂暴。他清楚，这是最后的搏命一击，胜则重整局面，败则万劫不复。

“三分归元·无极！”

雄浑气劲化作巨大的能量漩涡，朝着风云二人席卷碾压而来，空气被激荡得嗡嗡震颤。校场上碎石尽数被卷到半空，旋即被气流碾成粉末。

聂风凝神静气，周身清风流转至极致；步惊云沉下心神，掌势如云涛叠起。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神已然相通。

“风卷云涌！”

风神腿的柔风与排云掌的刚劲彻底交融，清风托举怒云，怒云裹挟长风，一道巨大的阴阳气劲腾空而起，正面撞上雄霸的归元漩涡。

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四野，强光遮蔽视线。校场四周的大旗直接被气劲撕裂，远处营帐的木窗轰然震碎。

汹涌的力量互相吞噬、碰撞。

片刻之后，三色元气漩涡缓缓溃散。

雄霸浑身剧烈颤抖，体内经脉多处受损，三分归元气彻底崩散。他踉跄后退，单膝重重跪倒在青石地上，双手撑住地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黑身前石板。

力量耗尽，再无再战之力。

他艰难抬头，望着并肩而立的聂风与步惊云，眼中野心、疯狂、不甘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追逐半生的无上霸业，顷刻间化为一场幻梦。

远处，雄霸的亲卫私兵匆匆赶来，望见主帅落败跪地，人人手足无措，持着兵器进退两难。

刑堂弟子紧随而至，层层围拢，牢牢控制整片校场。

聂风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大势已去，不必再做无谓挣扎。”

雄霸沉默许久，缓缓闭上双眼，低声喟叹：“吾不信天命，奈何天命难违……”

话音落下，他不再抵抗。两名刑堂弟子上前，取出锁链，将其牢牢缚住。

持续数年的阴谋，终于尘埃落定。

一旁的总账房长松一口气，瘫软在地。积压在天下会头顶的阴霾，随着枭雄落网，缓缓消散。

秦霜带着一众长老匆匆赶到校场，看见眼前一幕，神色复杂。师徒一场，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清楚，一切罪责皆由雄霸一手造成。

“风师弟、云师弟，后续如何处置？”秦霜开口问道。

聂风望向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晨光洒落大地，驱散长久以来笼罩总坛的阴寒。

“依照天下会帮规，结合所有罪证，召集全体舵主长老共同议定裁决。”聂风转头看向步惊云，“至于天下会，不可群龙无首，我们需要商议新的格局，不能让数万弟子流离失所。”

步惊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积压多年的仇恨终于落定，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剩一片空旷。

枭雄落幕，旧局崩塌。

属于雄霸的时代，彻底终结。而经历浩劫的天下会，将要迎来全新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