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早餐

清晨的苏州，是被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的。

谢临沂下楼时，天刚蒙蒙亮。昨夜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透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微凉。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有几缕碎发不羁地垂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与帅气。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停住了脚步。

他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许汐栀在餐厅里摆放碗筷。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碎花长裙，长发依旧松松地挽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沾了晨露的兰花，清新得让人挪不开眼。

听到脚步声，许汐栀回过头，看到是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清晨的薄雾被阳光拨开。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谢临沂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在她对面坐下，他单手托着腮，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许汐栀心里小鹿乱撞。

谢临沂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

许汐栀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她慌乱地低下头，将一碗刚盛好的桂花糖粥和生煎推到他面前，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冒着热气的生煎馒头，圆润饱满地挤在竹屉上，像一群憨态可掬的白胖子，琥珀色的脆底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油亮，顶端捏出的十八道褶子收拢成小巧的花苞，上面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与熟芝麻，旁边的桂花糖粥，糯米熬得绵软黏稠，赤豆沙细腻香甜，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

谢临沂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临沂拿起汤匙喝桂花糖粥，只放了微微点糖，却甜在了他心里。

他又用公筷给女孩夹了筷生煎，才又夹起一筷吃，小心翼翼地咬破一个小口，滚烫而鲜甜的肉汁便如鲫鱼吐泡泡般“滋”地涌出，随即毫不吝啬地夸赞。

许汐栀被夸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她抿着嘴，眼尾却藏不住笑意，像偷喝了蜜糖的小孩，脸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明明想装作若无其事，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的欢喜。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却激起层层涟漪。

谢临沂愣了愣，喉结滚动，甚至脑海里已经不自觉闪出未来求婚的场面，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躁动，眼底漫开的笑意，像是冬雪初融，春水初生，温柔得让人心颤。

许汐栀垂下眼帘，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咬了咬下唇。

谢临沂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女孩会如此主动地开口。她就像是只害羞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逗趣，还调皮地扬起小脑袋，脸上洋溢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这一幕不仅令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觉得两人的关系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女孩终于开始在他面前慢慢敞开心扉了。

谢临沂眼眸更加清亮，忍不住伸手想要轻轻勾一下她的鼻尖逗她，却又害怕冒犯，修长的手指快要碰上时改为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

许汐栀被他逗的长睫轻颤，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娇嗔得让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