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乱藤四郎

“新来的刀剑里面，有大和守安定。”

等到将新人安置妥当找到莺丸和三日月的时候，小狐丸就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雨已经停了，但是天气还是阴沉沉的，看上去正在酝酿着下一场暴风雨。

“我把这座本丸的情况和他全部说了一遍。”小狐丸不想另外二位那样喜欢喝茶，但是却捻了一块茶点在手里。

喝茶的人手上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莺丸清灵婉转的声音随之响起来：“他怎么说？”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交好，但是后者因为自身经历，更在乎自己会不会得到主人喜爱，而前者因为崇拜旧主冲田总司，轻易不会认可新的主人，是以前主将他召唤出来后，一直都不曾唤过其主人的称呼，反而一直以大人代替。

这些小细节前主自然是没有发现。

大和守安定......那也是一振不能以貌取刃的刀。

小狐丸将那块茶点拿到手里看了看，最后还是将它放回到碟子里了，懒散的靠着旁边的柱子道：“他说会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么......”莺丸念了一句，再没有了下文。

三日月宗近轻呷了一口茶水，哈哈哈的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嘛，这么说的话也算是可以。”莺丸放下了茶杯，口中发出了类似于莺鸣一般的声音来，不大一会儿，就有一只和他发色相近的小莺鸟儿回应着他的声音，飞过来落在了付丧神的肩上。

美丽的太刀付丧神一边逗着莺鸟，一边说道：“也不知道药研那里，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哈哈哈，该有的结果，总是会有的。”三日月宗近也放下了茶杯，他看了看垂眸的莺丸，悬着新月的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霭。

小狐丸还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就听莺丸清越的声音又响起来：“说起来，方才听平野说粟田口刀派的乱似乎和药研又吵起来了呢。”

那振短刀分明没这么说过。

三日月宗近看了看自己的茶友，倒底没有直接拆穿对方。

小狐丸有些微怔，道：“又吵起来了？”

他虽然出阵去了，但回来后莺丸也还是有和他说起过本丸里面发生的事情。事关望月......

“需要小狐去看看吗？”小狐丸既然能成为与望月直接接触的人之一，自然是不蠢的。只稍一思量，便已经明白了莺丸此时刻意提起这一茬的目的。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就是了。

莺丸微微笑了一下，道：“如果小狐丸殿下愿意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短暂呢。”小狐丸想起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差的望月，心中也有些烦躁起来。

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在说这句话后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一边将那块点心放到自己口中，一边向粟田口刀派而去：“那小狐就先去了。”

乱藤四郎并没有在粟田口刀派众刃常在的地方。

小狐丸到的时候，一期一振正带着诸位弟弟们在到处找乱藤四郎，接待他的是留守在部屋里的鸣狐。

这位粟田口家的长辈并不喜欢说话，惯来都是由自己的伴狐代劳的。只是极少数情况下会自己开口，不过这样的时候却少得可怜。

不过今日小狐丸到的时候，鸣狐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将伴狐支开了，自己带着小狐丸坐在了和室之中。

“我记得，那天乱和药研在万叶樱下吵过之后，被大家劝着，最后决定晚上亲自去向药研道歉。”鸣狐本人的声音并不像狐狸那样尖尖细细的，而是很深沉的音调，带着几分沙哑，但是并不难听，反而是叫听见的人心中毛毛的，就像小猫咪恰到好处的尖锐爪子抓在心脏上一般。

小狐丸却被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弄的心中一跳。

如果是在晚上的话......

“不过，他去了后整晚都没有回来。开始我们以为是他和药研和好了留在了实验室那边。”药研藤四郎为了方便研究，实验室那边也有放置卧具，有时候时间太晚了就干脆没有回到部屋而是选择在那里将就一夜。

反正付丧神只要有灵力就算是一只不休息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一直保留着人类的作息，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适应如今人类的姿态。

小狐丸拿着一杯鸣狐泡好的茶水，闻言道：“但是刚刚听平野说，乱回来后似乎更生气了？”

“是这样的没错。”鸣狐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乱一大早就从外面回来了，看上去好像哭过。口里不断说着药研是笨蛋......看上去比那天吵架之后还要生气的样子。我们问过了，但是他始终没有讲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问得急了，反而将我们都赶出来了，说要休息。”

小狐丸想了想，又问道：“那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鸣狐道：“是一期将五虎退他们从天守阁那边接回来的时候，发现乱不见的。”

“这样啊......”小狐丸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垂在身侧的白色毛发，猩红的眼中微微闪动着光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或许小狐知道乱现在在哪里。”

鸣狐看上去并不意外，他似乎也猜到了如今乱藤四郎的去处，闻言微微躬了躬身道：“那就麻烦前辈了，遇见乱还请转告他，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

小狐丸点了点头，临出门时回身问道：“这件事情药研知道了吗？”

鸣狐道：“药研和我们说过他最近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叫我们轻易不要打扰他。乱虽然不见了，但是能感觉得到他并没有离开本丸，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去通知药研。”

小狐丸闻言，颌了颌首后没有说话，直接从粟田口部屋离开了。

他离开后并没有去别的什么地方，而是一路向着本丸的中央——天守阁而去。

乱藤四郎如他猜测的那般，此刻正在天守阁中望月所在的地方。

橙色头发的短刀付丧神不知道和望月说了什么，娇美的面容上满是震惊、失望、痛苦......等等情绪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