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转移计划

他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实验室所在的那一层，敲响了那扇伪装成杂物间的门。敲门的节奏是三长两短，这是他事先和沈明远约定的暗号。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沈明远警惕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沈明远打开门，让他进来。

“情况有变。”顾临渊快步走进实验室，“管理局已经知道了苏璃在这里，今天下午就要采取行动。你们必须马上转移。”

沈明远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清楚，但局长亲口告诉我的，情报来源非常可靠。”顾临渊看向苏璃，“你得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苏璃没有犹豫，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少量行李。沈明远则开始关闭各种设备，将重要的数据和样本装入一个便携式冷藏箱。

“那个波形发生器怎么办？”苏璃问。

“带不走。”沈明远摇头，“太大了，而且拆卸需要好几个小时。只能留下。”

他走到存放时砂之源碎片的容器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发光的石头，放入一个特制的铅盒中。铅盒盖上后，石头的光芒被完全遮蔽。

“这是我们最重要的资产。”他把铅盒递给苏璃，“你带着它。无论如何，不能让它落到管理局手里。”

苏璃接过铅盒，感到它沉甸甸的，不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它所承载的意义。

“我们从哪里撤？”她问。

“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通向校园外面的河道。”沈明远说，“那是当年建造时预留的逃生通道，应该还能用。”

他打开墙角一个铁柜，挪开里面的杂物，露出地面上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盖板。他用力拉起盖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先下去。”顾临渊打开手电筒，率先爬进洞口，“苏璃跟着我，沈教授殿后。”

苏璃深吸一口气，跟着顾临渊爬进了黑暗的通道。

身后，铁盖板缓缓合上，将他们与地下实验室彻底隔绝。

通道里很狭窄，只能弯腰前行。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晃动，照亮了布满青苔的砖墙和偶尔爬过的虫子。水滴从头顶的裂缝中滴落，打在肩膀上，冰凉刺骨。

苏璃紧紧抱着那个铅盒，跟在顾临渊身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何方，但她知道，她正在远离过去的生活，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通道比预想中更长。苏璃弯着腰跟在顾临渊身后，手电筒的光在潮湿的砖墙上晃动，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水滴从头顶的裂缝中渗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她抱着铅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盒子里的时砂之源碎片隔着金属壁仍在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她能感觉到它，那种低沉的脉动与她的心跳逐渐同步，像某种古老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