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夜半来客（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外面套着深灰色的风衣。她的面容清秀，气质温和，不像杀手，更像一个深夜迷路的旅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那双眼睛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和苏璃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苏璃问。

“我叫零。”女人微微一笑，“严格来说，我是你体内那些记忆碎片的原主人。也可以说，我是你的‘前辈’。”

苏璃握紧了门框：“你就是我梦里那个声音？”

“对。”零点了点头，“我花了好几天才找到你的确切位置。管理局把你的档案藏得很深，但我有自己的渠道。”

她看着苏璃，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悲伤。

“你长大了。”她说，“比我预想的更快掌握了基础能力。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苏璃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零没有直接回答。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云层遮蔽了一半，星光暗淡。

“我来提醒你一件事。”她收回目光，看向苏璃，“明天，顾临渊会带你回管理局总部，让你正式签约入职。他会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和稳定的生活。”

“但你不能去。”

苏璃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管理局的高层里，有时砂之源的信徒。”零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高纯度的觉醒者出现，作为‘容器’献给时砂之源。你一旦进入总部大楼，就再也出不来了。”

苏璃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顾临渊知道这件事吗？”

零沉默了片刻：“他可能不知道全部真相，但他知道一部分。他带你来这座木屋，不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把你藏起来，不被管理局的其他势力发现。但他终究是管理局的人，他有他的立场和使命。”

“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走。”零说，“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我可以教你控制能力的完整方法，让你变得足够强大，不再惧怕任何组织和势力。”

苏璃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零”的女人。她的银色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像两颗沉静的星星。她的话语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但苏璃还记得金色梦境里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零没有强求，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苏璃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通了，随时找我。但记住——明天不要去管理局总部。千万不要。”

说完，她转身走向老槐树，身影在树荫下渐渐变淡，最终完全消失，像融入夜色的一缕烟雾。

苏璃握着那张纸条，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吹过，带着山林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凄厉而悠长。

她关上门，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字迹娟秀工整。

她盯着那串数字，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