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夜半来客（上）

“又是刻度？”

“不确定。但能在管理局重地杀人抢东西不留痕迹，绝不是普通的小组织。”顾临渊揉着眉心，“局长怀疑内部有内鬼。整个管理局现在人人自危，互相猜忌。”

他抬起头，看着苏璃：“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愿意正式加入特殊事务管理局吗？不是作为证人或者保护对象，而是作为正式员工，享受编制待遇和全面保护。”

苏璃愣了一下：“我能做什么？我才刚学会让指尖发光。”

“你的感知能力是目前已知觉醒者中最强的。”顾临渊认真地说，“你能读取时砂中存储的记忆，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轨迹。这些能力对调查时砂相关案件至关重要。局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苏璃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继续住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但不能保证永远安全。”顾临渊坦诚地说，“管理局的资源有限，不可能无限期地为一个不愿合作的人提供全方位保护。”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山林陷入暮色。苏璃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它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光，像一条沉睡的银蛇。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多久？”

“一晚。”

顾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起身走向厨房：“我先做晚饭。不管你怎么决定，今晚总得吃饭。”

苏璃坐在窗边，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吞没山林。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悬的星空。她想起那个金色梦境里的声音：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顾临渊救过她的命，给了她安全的栖身之所，教会了她控制能力的基础。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天亮之前，她必须做出选择。

深夜，苏璃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屏住呼吸，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不是风声，不是树枝刮擦屋顶的声音。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来自屋外的院子里。

她悄悄起身，没有开灯，赤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月色清冷，院子里的景物依稀可辨。一个人影站在老槐树下，一动不动，面朝着木屋的方向。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身形纤细，像是个女人。

苏璃的心跳加速。她放下窗帘，退到床边，摸到了顾临渊留给她的一把匕首。她握紧刀柄，蹲在墙角，盯着卧室的门。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走向屋门的方向。然后是门锁被拨弄的细微声响——有人在试图开门。

苏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有武器，她知道屋子的结构，后门通向树林，她可以在必要时逃跑。

但就在她准备从后窗翻出去时，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别跑，我没有恶意。”

苏璃僵住了。那个声音清澈，温和，像一个年轻女人在耳边低语。

“我是来帮你的。开门，我们谈谈。”

苏璃犹豫了几秒，最终放下匕首，走下楼梯。她打开门，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门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