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安全屋与秘密

短发女人的笑容凝固了。

“你唬我？”她说。

“你可以试试。”顾临渊的拇指按在按钮上。

僵持了五秒。短发女人盯着顾临渊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最终，她后退了一步。

“今晚先到这里。”她说，“但苏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转身，带着两个手下快步离去，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中。

顾临渊松了一口气，放下装置。苏璃注意到，他握着装置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个东西，是真的吗？”她问。

“假的。”顾临渊苦笑，“就是个普通遥控器，拆了空调的。再不唬住她们，咱俩今晚都得交代在这儿。”

苏璃看着被撞坏的房门，看着墙上的划痕，看着一地狼藉。她的公寓已经不再安全了。

“现在怎么办？”她问。

顾临渊收起枪：“跟我走。管理局有安全屋，至少能让你睡个安稳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苏璃点了点头，她别无选择。

顾临渊带着苏璃穿过老城区迷宫般的小巷，最后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前停下。这栋楼看起来和其他老房子没什么区别，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但顾临渊在一楼防盗门上输入了一串密码，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们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顾临渊打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露出一个大约四十平方米的房间。房间虽在地下，但通风良好，设施齐全——有床、桌椅、简易厨房、独立的卫生间，墙角还放着一台小型发电机。

“临时安全屋。”顾临渊打开灯，“管理局在全市有十几个这样的点。食物和水够撑一周，隔音和信号屏蔽都做过处理。你暂时住在这里，等我把事情理顺了再安排下一步。”

苏璃环顾四周，这个地下房间让她感到一种封闭的安全感。她坐在床边，抬头看着顾临渊：“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关于时砂，关于那些组织，关于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临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路。

“时砂是什么，科学界到现在也没有定论。”他开口，“最主流的理论是：它是一种高维能量的残留物，在某些特殊的地点和时间点会渗透到我们的世界。宁海市是全球时砂活动最频繁的地区之一，所以管理局的总部设在这里。”

“时砂可以被人吸收，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大约每百万人中，有一个人的体质能够与时砂兼容。一旦兼容，这个人就会获得某种特殊能力——预知、读心、操控物体、短暂回溯时间，种类很多，因人而异。”

“但获得能力的代价是什么？”苏璃问。

“寿命缩短。”顾临渊直言不讳，“时砂在改造宿主身体的同时，也在加速细胞分裂。未经干预的觉醒者，平均存活时间三到五年。管理局的治疗手段可以把这个期限延长到十年左右，但无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