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楼梯间的枪声（下）

顾临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接到管理局会派人来的通知。要么是局里绕过他单独行动，要么——这些人不是真的管理局人员。

“验证身份。”他隔着门喊道。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张证件从门缝下塞了进来。顾临渊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用脚尖把证件拨到面前。证件上的照片是一个短发女人，名字写着“林薇”，职务是“外勤组组长”。公章和格式看起来都没问题。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苏璃，你看看这张证件。”他说。

苏璃从厨房探出头，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蹲下身，捡起证件。就在她手指触碰到证件的瞬间，那种奇异的感知再次涌现——她“看见”了这张证件的记忆。它被制作出来的时间不是三年前，而是昨天。制作它的人，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台过塑机。

“这是假的。”苏璃脱口而出，“昨天才做的。”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变得冰冷：“看来你已经觉醒了感知能力。本来想温和地带你走，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话音刚落，门锁发出一声脆响，整扇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内撞开。顾临渊侧身躲避，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击中门口的空气墙——一层淡金色的透明屏障，子弹嵌在其中，像被琥珀封住的昆虫。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领头的是个短发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右手掌心向外，维持着那道金色屏障。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显然也是时砂觉醒者。

“刻度的人？”顾临渊换了一个弹匣。

“不。”短发女人微微一笑，“我们是‘晨星’——你还没听说过的组织。但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她抬手一挥，金色屏障化作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像飞刀一样射向顾临渊和苏璃。顾临渊一把拉住苏璃扑倒在地，碎片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钉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楚河趁乱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短发女人跨过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苏璃，你体内的时砂纯度是我们见过最高的。加入晨星，我们可以让你发挥真正的潜力。管理局只会给你吃药、把你关起来研究。跟我们走，你会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苏璃从地上爬起来，银色的眼睛直视着短发女人：“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今晚就会死。”短发女人说得轻描淡写，“然后我们会提取你体内的时砂，移植到下一个合适的载体身上。损失一些纯度，但总比得不到要好。”

顾临渊站起身，挡在苏璃面前：“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短发女人笑了：“你一个普通人，拿着一把普通枪，凭什么对抗三个时砂觉醒者？”

“凭我背后是整个特殊事务管理局。”顾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装置，像一个小型的遥控器，“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时砂能量都会被强制中和。你们会在三秒内变成普通人，然后被埋伏在外面的狙击手挨个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