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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欢天喜地七仙女八公主刘彻

五月底,渭水两岸的麦子黄透了。

不是一片一片地黄,是整片原野同时熟透的那种黄。金黄色的麦浪从河岸铺到山脚,从山脚铺到天边,风一吹就翻起一层一层的波浪,哗啦啦地响着,像是大地在翻身。收割的人早早下了田,镰刀割过麦秆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一捆一捆的麦子被竖起来晒在田埂上,远远看去像一排排金色的小帐篷。

梦瑶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麦浪,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月的身子把裙摆撑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刘彻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她伸手摸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一株麦穗,麦芒扎在手心里痒痒的,穗头沉甸甸地弯着,饱满得像是要把壳撑破了。

“熟了。”她说。

“熟了。”刘彻应了一声,“昨天田千秋来报,说那两千亩新灌上水的田,亩产比去年多了两成。”

梦瑶转头看了他一眼,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淡金色:“多了两成?”她重复了一遍这两成,嘴角弯了起来,手掌贴着自己的肚子,“连它都知道这个好消息,刚才在我肚子里翻了个身。”

刘彻低头看了一眼她圆润的肚腹,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回去让御膳房蒸一笼新麦馒头。”

麦收的场面在长安城外的原野上持续了十来天。收割的、捆扎的、晾晒的、脱粒的,每一道工序都在日光底下进行着,新麦的香气从田野里一直飘进城门。茶铺老板娘这天没做生意,坐在门口剥新麦粒,剥了一小碗给旁边的孩子煮粥。太学的学生被先生放了半天假,成群结队跑到城外看收麦,有人蹲在田埂上掐了一穗搓开了尝了尝生麦粒,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比去年的甜。”

谁也不知道那句“比去年的甜”跟宣室殿里那位夫人画的图纸有没有关系。但渭水两岸的老农心里清楚——那条渠引来的水,流进田里的温度确实比往年暖了一些。

长门宫院子里的青杏也已经黄透了。绿儿又摘了一筐,这次洗了端到廊下的时候,紫儿咬了一口,酸中带甜,跟一个月前啃得牙倒的滋味完全不同。她吃完了一颗又拿了一颗,把果核吐在手心里收好,打算明年春天种到院墙另一侧去。

“梦瑶那边,是不是快生了?”董永从屋里走出来端了一碗水递给紫儿。

“快了。”紫儿接过水喝了一口,“七个月了,灵泉一直护着,应该还有两个月。”

董永点头,蹲下来帮绿儿把剩下的青杏装进篮子里。绿儿摘了一颗最大的杏子放在篮顶,拍了拍手:“这颗留给她。她最近老说想吃酸的,杏子正好。”

宣室殿里,梦瑶正靠在榻上看一本养生的手抄本。灵泉空间里那本养生书上记了孕晚期的调理法子,她让无忧抄了一份出来放在枕边,每天翻几页。书里写的跟她天庭时听说的不太一样,但都合用。

她翻到“临盆前两月宜多走动”那一页时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最近动得勤了一些,每隔一小会儿就翻个身,有时候踢一下她的肋骨,有时候蹬一下她的胃。

“你急什么。”她低头对着肚子说了一句,“还有两个月呢。”

腹中的小家伙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我不急”。

窗外的晚风涌进来,把案上那卷新抄的麦收折子吹开了一角。折子上记着渭水两岸新麦的收成数字,一列一列写得清清楚楚。梦瑶看了一眼那些数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伸手把那卷折子合上,放到了一边。

五月末的日光在窗纸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离天黑还有一会儿。她还靠在榻上,手贴在肚子上的隆起,小东西在里面安安静静的。

麦子熟了,夏天来了,日子还在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的,不疾不徐,像是渭水河面上那层被日光晒暖了的水波,正安安静静地流淌着。1

段评

太温馨了吧这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