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人分着切蛋糕,荔枝果肉清甜混着淡奶油,甜得不腻人。
霍炎斐一口塞下半块,含糊不清地赞叹:“也太好吃了吧,比外面甜品店卖的强十倍!郑渊你快尝尝,别光坐着不动。”
郑渊闻言拿起小勺,小口抿了一点,淡淡点头:“味道不错。”
他性子素来寡言,只简单评价一句,便安静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勺柄。
萧屹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清甜滋味漫开时,视线不自觉飘向身侧的周乐之。
少年垂着眼,指尖捏着银勺,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侧脸柔和干净。
两人名次常年死死咬在一起,每次大考榜单一前一后,萧屹总憋着一股劲想超过对方,往日碰面要么擦肩而过互不搭理,要么为一道解题思路争得互不相让。
可此刻近距离坐着,心里那点较劲的戾气,竟悄悄软了大半。
“在看什么?”周乐之忽然抬眼,正好撞进萧屹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唇角弯了弯,带着几分戏谑,“难不成这块蛋糕不合口味?”
萧屹猛地收回视线,耳尖悄无声息热了几分,佯装镇定地挖了一大勺蛋糕掩饰慌乱:“还行,不至于难以下咽。”
嘴硬的模样落在周乐之眼里,惹得他低低笑出声,笑声清浅,挠得萧屹心口微微发痒。
一旁霍炎斐举着手机拍完照,凑过来搭话:“乐之,你怎么想着开这家蛋糕店啊,看你平时课业那么紧。”
“店是我家的,楼下我妈打理,二楼归我。课余没事就研究配方,算是放松。”周乐之擦了擦指尖沾到的奶油,“比起死磕试卷,揉蛋糕胚反倒省心。”
萧屹闻言下意识接话:“做题哪里费心,对你这种常年第一的人来说,不过随手写写。”
话里藏着点不服输的酸味,周乐之侧过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那下次月考,我们比比谁总分更高?输的人请一整盒荔枝蛋糕。”
“比就比,我还能输给你?”萧屹立刻应下,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勾了出来,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张扬。
郑渊安静听着两人较劲,淡淡插了句:“每次都分差一两分,输赢难说。”
这话戳中萧屹痛处,前两次大考,他全都是差一点点屈居第二,此刻轻哼一声,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反超。
闲聊间楼下传来客人进门的铃铛声,周乐之站起身:“你们先坐,我下去帮我妈一会。”
说完便拎着托盘下楼,米白色围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二楼瞬间安静下来,霍炎斐瘫在椅子上晃腿,来回打量萧屹:“屹哥,我怎么觉得你看乐之的眼神不对劲啊,以前提到他你都满脸不服,今天怎么安静得很。”
萧屹心里一慌,面上不肯露怯,故作冷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琢磨下次怎么考过他。”
“真只是琢磨考试?”霍炎斐坏笑,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郑渊,“郑渊,你看他俩是不是有点微妙?”
郑渊抬眼望向楼梯口,轻声道:“气场合得来,和平时针锋相对不一样。”
萧屹懒得跟两人掰扯,走到窗边吹风,窗外夏日梧桐枝叶繁茂,碎金似的阳光透过叶缝落下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反复回放方才周乐之笑起来的模样,心口那股陌生的温热感又涌了上来,乱糟糟的,说不清道不明。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周乐之重新走上来,手里多了两杯冰镇荔枝汽水,分别递给萧屹和郑渊,又拿了一瓶橘子汽水丢给霍炎斐。
“刚榨的荔枝汽水,解解暑。”
冰凉玻璃杯触碰到掌心,萧屹抬头对上他含笑的双眼,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接过水杯低声道了句谢。
四人就着汽水和剩下的蛋糕,慢悠悠消磨午后时光,窗外蝉鸣绵长,空气里全是荔枝与奶油的清甜,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难得没有半句争执,只安安静静共处一室。
天色慢慢偏西,夕阳透过玻璃窗铺了满地暖橙。
霍炎斐看了眼手机时间,猛地站起身:“坏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家吃饭,再不回要挨说了。”
郑渊也顺势起身,看样子准备一同离开。
几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周乐之送他们到店门口,晚风掀动他围裙边角。
“下次有空再来,新配方的芒果蛋糕下周做好。”他看向萧屹,特意补上一句,“别忘了月考赌注。”
萧屹对上他带笑的目光,硬邦邦吐出一句:“等着,蛋糕你准备好。”
分开后三人沿路往小区走,霍炎斐一路不停打趣萧屹,萧屹嘴上不停反驳,脑海里却一直停留着蛋糕店里,少年温柔的眉眼。
夏日晚风拂面,心底悄悄埋下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