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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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带着小女孩赶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巷子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火，暖黄微光透过窗纸漫出来，一块块柔和光晕铺在青石板路面。

推开小院木门，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水缸、老枣树、石桌，所有物件安安静静立在暮色之中，一如往常。

张海侠进到灶房生火，张海楼拎起路上采购回来的米面肉食跟进厨房。

铁锅烧得咕嘟作响，饭菜香气混着淡淡油烟，慢慢填满整间屋子，几个人在外奔波多日，胥城目睹的惨烈景象沉甸甸压在心底，张海楼回去后就做了满满一桌菜，热饭多少驱散了一路积攒下来的寒意。

小姑娘攥紧筷子坐在板凳上，怯生生抬眼扫过在场众人。

得到张海亓温和点头示意，她才低下头开始吃饭，看得出来已经饿了很久，刚开始还拘谨克制，几口过后便不再拘束，大口扒拉碗里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香。

没人出声打扰她，张海楼不停往她碗里夹菜，专挑炖好的肉块拨过去。一碗见底，小姑娘又默默添上一碗，安安静静全部吃完。

晚饭结束，碗筷暂时堆放在灶台，四人移步到院子的石桌边。

夜色漫开，弯月悬在天上，枣树的枝桠影子落在地面，缓慢摇晃，三个人盘算着，往后这个孩子肯定就要跟着他们生活了，第一件事便是要给她取个名字。

小姑娘怀里抱着那只破旧布偶，乖乖坐在石凳，一双眼睛来回望着面前三人，藏着一丝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张海亓手肘搭在石台上，目光落到女孩身上。

张海楼当场笑出声，身子朝石桌往前倾。

张海亓眉梢往上一挑，抬起胳膊作势要拍他肩膀。张海楼反应很快，伸手直接攥住他伸过来的手腕，脸上还挂着笑，连忙服软。

张海侠坐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张海楼悻悻松开手，收回胳膊挠了挠后颈，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院子安静下来，张海楼低头琢磨片刻，开口说道。

小姑娘双眼瞬间亮起来，手指攥紧怀里布偶，轻轻点了点头，这是回家之后，她脸上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

张海亓在心里面默念两遍这个名字，缓缓点头。

张海楼听见这句夸奖，腰板当即挺直，眉眼扬起来，嘴角压不住往上翘，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胳膊随意搭在石桌边缘。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向着家里这位新到的小姑娘，挨个做介绍。

一旁的张海侠听着，指尖摩挲石桌冰凉的纹路，低声缓缓吟出两句。

说完他侧过头，目光落向张海亓，略顿片刻，接续往下念出后两句，字句平缓悠扬。

张海楼眨了眨眼睛，脸上那点嘚瑟劲儿散了大半，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会儿。

张海亓抬眼望他，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名字敲定，周遭气氛慢慢沉下来，黄昏草在胥城肆虐的这件事，重新压回几人心头。张海侠指尖轻轻叩击石桌，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在胥城整理记录的纸条，平铺摊开在石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个人。

他把纸条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听完这番话，张海亓直接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先扫过张海楼，再落向张海侠。

院子陷入短暂沉默，张海侠眼皮微微垂下去，心底泛起一阵暖意，没有马上回话，张海楼心里一阵动容，身子下意识往张海亓身上靠过去。

张海亓抬手抵在他肩头，干脆把人推开半尺距离。

张海楼坐稳身子，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一旁的张海娇看不懂三个成年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只是抱着布偶，安安静静坐着，仰头望向天上月亮。

张海亓伸手把桌面的纸条收拢叠整齐，转头看向身旁小小的女孩，指尖轻轻敲击石桌台面。

张海侠接道，

张海亓点头，伸手点了点纸片上面简易勾画出来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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