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皱着眉,看向身旁的张海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赶紧去把你这身味道洗掉!”
张海楼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嗯?你不喜欢吗?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茉莉味香水啊。”
张海侠语气加重:快去!!!
“好嘞好嘞,这就去。”张海楼只得应声,转身走向浴室。
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低声喃喃自语,音量压得极低:还是不像吗?明明选了最贴近你身上气息的一款香水了,凶什么嘛。
细碎的话语尽数落入张海侠耳中。
张海侠身形一顿,瞬间怔住,伸手拦住正要迈进浴室的张海楼,目光牢牢锁着对方,嗓音低沉:
“我都在你眼前了,还要用香水找气味来代替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彻底静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张海侠脸上,方才的紧绷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泛红。
他眼眶湿漉漉的,眼尾也红红的,连单薄的唇瓣也染着潋滟的绯色,微微抿着的模样,格外诱人。
张海楼停住脚步。
方才还满心委屈,在对上这副模样的瞬间,轰然乱了节拍。
他看着眼前的人,心脏狂跳着撞乱了呼吸。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借着此刻暧昧的氛围尽数翻涌上来。
他执着挑选的气息,从来不是替代,而是惦记。
眼前的人就在咫尺,张海楼再也忍不住了。
他抬手,轻轻扣住张海侠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推开。往前半步,彻底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眉眼慢慢带上了笑意。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全世界什么味道,都抵不上你分毫。”
话音落,他微微低头,轻轻覆上了那片泛红柔软的唇。
轻柔的一吻落得浅尝辄止,张海楼微微退开些许。
张海侠长长的眼睫轻轻颤着,被吻过的唇瓣更显嫣红,泛着湿润的光泽,整个人透着几分难得的软意,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凌厉,胸脯还缓缓喘息着。
浴室的灯光从门缝漏出一点暖光,方才被打断的念头重新浮上来。
张海楼指尖轻轻摩挲着张海侠的手腕,眼底浸着滚烫的温柔笑意,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缱绻的赖皮:“不是要洗掉味道吗?”
他低头望着近在眼前的人:“一起洗吧。”
张海侠身形微僵,耳尖瞬间窜上一层薄红,添了几分局促,下意识就想推开他。可手腕被张海楼牢牢轻轻扣着,半点挣不开。
“胡闹。”张海侠的声音微微发哑,脸颊微红。
张海楼却不松手,微微低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语气认真又偏执:“我不要香水的味道了。”
“我要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话音落下,他不等张海侠再说什么,把人拽进了浴室。
狭小的空间瞬间萦绕着暧昧的气息,他们在此刻沉沦。
浴室的热气慢慢散开来,氤氲的白雾冲淡了方才残留的所有茉莉香水味。
出来的时候,两人发丝都带着湿润的水汽,柔软地贴在额前。
张海侠穿了宽松干净的居家衣,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看着格外柔和。
张海楼随手拿过毛巾,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替他擦着湿发。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刚刚凶我干嘛。”张海楼声音闷闷的,贴着他耳边轻轻说,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又撒娇的意味。
张海侠背脊微僵,安静了两秒,声音轻轻的:“不喜欢别的味道沾在你身上。”
“那以后不了。”张海楼立刻接话,顺势从身后轻轻靠着他,“以后只留你的味道。”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淡淡的晚风声响。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气氛软得不像话。
张海侠抬眼看他,眼底清清亮亮,带着一点未散的泛红:“你啊……”
张海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弯眼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还微微发红的唇角:
“之前想找一点像你的味道陪着。”
“现在不用了。”
他轻轻靠近,额头浅浅抵上他的额头。
风波落定之后,小院成了两人最安稳的归处。
没有追查卷宗的日夜奔波,没有步步惊心的局中博弈,只剩下最普通的日常。
张海侠晨起收拾院落、整理旧档案,把屋子打理得干干净净,连桌上的茶杯、摆放的书籍都永远整整齐齐。
他话少,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坐着,要么翻几页旧案卷,要么静静看着窗外的梧桐发呆,眉眼清淡,带着惯有的疏离温和。
唯独对着张海楼的时候,会多几分藏不住的纵容。
而张海楼,虽然腿还没好,但也勉强能站起来了,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每天最日常的画面,就是张海侠安静做事,张海楼凑在旁边聒噪。
清晨阳光落进堂屋,张海侠在擦桌上的旧砚台,指尖动作慢条斯理。张海楼端着两碗刚温好的粥晃进来,往他对面一坐,絮絮叨叨开口:“虾仔,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镇上新开了家铺子,糕点味道不错。”
张海侠头都没抬,淡淡回一句:“又乱花钱。”
张海楼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他嘴上嫌弃、心里纵容,笑嘻嘻凑过去:“给你花钱怎么叫乱花钱呢,嘿嘿。”
午后无事,张海侠会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小憩。
他素来浅眠,一点点动静就能醒。张海楼就刻意放轻脚步,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陪着。偶尔会伸手,轻轻拂开落在他眉眼间的碎发,动作轻得不敢惊扰半分。
偶尔张海侠会醒过来,睁眼就看见张海楼支着下巴看着自己。
他会无奈轻叹一声:“看什么?”
张海楼笑得坦荡:“看我虾仔啊,难得这么清闲。”
偶尔下雨的夜晚,小院静得只剩雨声。
张海楼依旧黏人,会习惯性往他身边靠,下意识摸摸对方是否真的在自己身边。
他偶尔会想起从前自己傻乎乎买的茉莉香水,忍不住失笑,随口提一句:“以前还傻乎乎找味道代替你,现在想想真蠢。”
张海侠闻言,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是极少有人见过的温柔。
“嗯,很蠢。”
语气平淡,心底的轻松却藏不住。
往后岁岁年年,只有小院清风,三餐四季,
只有张海侠,和永远陪着他的张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