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立在顾景渊身后,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方才强忍的怒火尽数翻涌上来,一双凤目死死钉在苏晚星身上,像是要将她看穿。
#顾晏辞
咬牙切齿,声音冷得淬冰:“苏晚星,好得很,前脚退婚,后脚就勾搭上本太子的死对头,你早就算计好了?”
苏晚星抬眼,不慌不忙地从石凳上起身,拢了拢身上素色裙摆,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痴恋的柔光,只剩淡漠疏离。
#苏晚星
“太子殿下说话讲究证据,七王爷登门是客,何来勾搭一说?难不成我苏府大门一开,还要专为太子一人闭门谢客?”
一旁的顾景渊慢悠悠转过身,折扇轻敲掌心,月白衣袂随风微动,故意挡在顾晏辞与苏晚星中间,挑眉戏谑。
#顾景渊
“太子何必动气?婚约已然作废,苏小姐如今自由身,想与谁交谈都是她的本分。反倒殿下,被人当众退婚折返纠缠,传去父皇耳中,怕是又要落个心胸狭隘的评语。”
#苏太傅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连抬手劝阻二人:“二位殿下慎言!此处乃是太傅私宅,切莫高声争执,惹得邻里看笑话。”
顾晏辞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胸闷,目光扫过顾景渊护着苏晚星的姿态,怒火更盛。他自然清楚顾景渊是自己夺嫡路上最大阻碍,如今对方公然撬走自己未婚妻,分明是刻意羞辱。
#顾晏辞
“顾景渊,你蓄意挑拨本宫与晚星的婚事,安的什么心思?”
#顾景渊
“本王只是爱惜敢手撕太子婚约的奇女子,比起只会强迫女子顺从的人,本王的心意光明磊落。”
苏晚星懒得再看二人针锋相对,侧身对着廊下侍女扬声。
#苏晚星
“春桃,备好院门灯笼,天色已晚,苏府不留外客。”
侍女春桃连忙应声上前,做出送客的手势。
顾晏辞见她态度决绝,心口莫名泛起一阵慌乱,从前那个追在他身后小心翼翼、一句重话都不敢顶撞的姑娘,彻底变了模样。他深深看了苏晚星一眼,撂下一句“此事没完”,狠狠甩袖转身,脚步沉重地消失在巷口。
院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晚风卷着落花飘落。
苏太傅长舒一口气,转头满脸担忧看向女儿:“晚星,七王爷手段莫测,与太子势同水火,你万万不可与他深交,卷入皇子纷争只会拖累苏家。”
#苏晚星
“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
苏太傅无奈叹气,忧心忡忡回了内院,只留苏晚星与顾景渊二人独处庭院。
顾景渊收起玩笑神色,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压低嗓音,话语精准戳中她心底隐秘。
#顾景渊
“你重生归来,一心要向顾晏辞复仇,孤身一人难撼东宫根基,不如与我结盟。我帮你报仇护住苏家,你助我扳倒太子,各取所需。”
苏晚星浑身一僵,猛地抬眸紧盯他的双眼,瞳孔骤缩。
上一世惨死的秘密,她从未向任何人吐露,顾景渊怎么会知晓?
#苏晚星
“王爷到底知道些什么?”
顾景渊唇角勾起一抹深意浅笑,折扇递到她眼前,扇面上暗藏一行小字:同是前世亡魂,皆死于顾晏辞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