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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公馆的后花园里。
一个小女孩坐在长凳上,她目光左顾右盼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萍萍。
那时年幼的柏则还姓慕容,他看到黎萍很是欣喜,刚要迈开脚步,冲着她小跑过去。
但是在他的眼前已经有一个另外比他稍长几岁的男孩先到了黎萍身边,是他的大哥清渝。
所以年幼的柏则停住了脚步,就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头人一样,只能默默看着他的大哥和萍萍。
远处,是两个贵妇人在一起喝着下午茶,一个是慕容清渝的母亲陈谨之,另外一个衣着富贵,养尊处优,是黎萍的母亲,黎家的夫人。
“你看两个孩子多般配。”陈谨之说的是清渝和黎萍,“不如我们趁早给两个孩子定下婚约来,结秦晋之好。”
黎夫人点头道:“也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画面一转。
是年幼的柏则在角落里哭着,抹着眼泪。
他一直以为的母亲就不是母亲了,他一直以为的大哥就不是大哥了。
没了这一层的血缘关系做羁绊,他惶恐着,惶恐着自己会被这个家抛弃。
“嘟嘟,你怎么了?”
他忽然听到了女孩儿的声音,抬了抬头就在泪眼里看到了黎萍的模样。
嘟嘟,是他的小名,意外的有些秀气。
“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算李家的孩子,还是算慕容家的孩子……”年幼的柏则道。
“不管你是要做李家的孩子,还是要做慕容家的孩子,首先,你先是你自己。”
年幼的黎萍和柏则同岁,她靠近了柏则,一手托着他的脸,一手掏出了一块手帕给他擦着眼泪。
“我父亲说,男孩子就要有做男孩子的气概,哎,你小小年纪就是个小哭包,这么爱哭,长大了怎么办?”
年幼的柏则断断续续抽泣着,反驳着道:“我才不爱哭。”
*
李柏则突然睁眼,黎萍就睡在他身侧。她背靠着李柏则,睡得沉了,长长的睫毛垂落着,像是蝴蝶歇在了脸颊上。
床头柜上复古的夜灯没有点起,屋子里是黑的,她纤细的颈边因为薄汗而黏着几缕发,从锁骨往下,是如羊脂白玉一样的肌肤,上面都是暧昧的吻痕。是谁留下的杰作,不言自明?
李柏则环着她的腰身,把她圈进怀里,贴近过来,又吻着她清丽的眉眼。
“不要……”黎萍半睡半醒的,以为是他还想要,轻吟了一声,声音软又懒倦得不像话,一动不想动。

萍萍,我真的好喜欢你。像现在这样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缱绻又性感。可是黎萍也许都没有意识他说了什么,又怎么回答呢?
“两姓之子——”
别人以为他同时得到了慕容家和李家两边的宠爱,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其实一直以来心底里藏着一种不能对旁人言说的害怕。
他害怕被李家抛弃,又害怕失去慕容家的家人,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夹在两家之间,维护着两家的关系。
只有黎萍不一样,只有她才会对他说,不管他是慕容家的孩子,还是李家的孩子,他首先是他自己。
不是因为年幼的黎萍曾经对他说过了这样的话,他才会喜欢她,而是因为一次又一次……因为是她,所以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
黎萍腕上绑着的黑色领带已经被松开了,但仍残留着被束缚过后留下的红痕。
李柏则温柔地握住她的腕部,揉了揉,又怜又爱地吻在了她手腕的红痕上。1
老师,这一段真的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