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叫萍萍?我没有对你说过。

李柏则愣了一下。
他私心里是想叫她萍萍的。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说出来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被精美的戒指盒盛着,被李柏则两手托着,送到黎萍眼前的戒指,被她拿了起来。
那枚戒指是银色的,火彩绚丽着,花型包裹着钻石,戒指的圈身中有镂空,像是相思树枝条相依,璀璨,美丽。
她还记得当初那个雷雨夜,她跪在他的养母面前。
程谨之说她不配嫁进慕容家,若是情愿留下来做个妾室,说不定还能可怜可怜她,给她留个一席之地。
和此时李柏则望着她,赤诚而真挚的眼神、带着爱意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脑子里闪回的是她曾经受过的屈辱。
李柏则被程谨之养得多好啊,天真、无忧无虑,她原本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家境富裕,父母恩爱,是一直被人宠爱着的千金小姐。
黎萍眼中不自觉地微微闪动着泪光。
可是……这一切都毁了,她恨霍家这个罪魁元凶,也恨慕容家高高在上,见死不救。
她纤长的睫羽轻颤了颤,把眼里的湿痕压了下去,连那对李柏则生出的短暂的心软也被她一道压了下去。
这又是何必呢?何必费尽心思地准备布置这些,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她原本是想用词稍微委婉些的。
然而实际上下一刻,黎萍眼尾挑了挑,狠狠地把那束玫瑰花和戒指丢在地上,弃如敝屣,面色似是憎恶而轻贱,带着市侩。
什么破烂玩意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看得上吧?


不要丢!
玫瑰花的花瓣有几片散落在他脚边。
他紧张兮兮地跪在地上,伏低着身子,手指从草丛里摸过。
夜色是黑的,纵然有灯照着,也不足以一下子照亮那一枚小小的戒指滚到哪里。
李柏则的手指就一寸寸在草丛间隙里地摸过去,突然,他神色从焦急变成了欣然,眼睛都变亮了。

找到了。
但是他的手背被一只高跟鞋底给踩住了。是黎萍。
脏兮兮的东西你还捡起来干什么?李柏则,你也真是可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陪你演几天戏,就是真的喜欢你?

我实话告诉你,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大哥。要是没有当初那一场变故,我早就嫁给你大哥做你嫂子。

再说在瑶台月里见过了这么多的客人,我思来想去,还是你大哥最有权有势。

可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好接触到他,这个就难办了,所以我才想到了借助你做跳板,果然,慕容清渝见到我之后,还对我旧情难忘。我可真要谢谢你。

她的话刻薄而残忍,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终于暴露丑陋的本性一样。
李柏则眸里的希望一点点碎掉,就正如他从发红的眼眶里掉下来的一滴眼泪。
她亲口承认,她爱的人是他的大哥,她说了这么多,他好像只听到这一句。
他瞳中的郁色似乎是不着痕迹地扩散开,有什么轻微地变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