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日李从心与清央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就开始分房而眠。但李从心什么都没有对丹阳侯夫妇说。
“哎,从心这孩子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先前人是他不惜闹着绝食抗争,心意坚决也要娶进门的,这才恩爱了多久,忽然就冷下来了。清央也是,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和从心怄着一口气,怎么也不肯稍微先低下头,真叫人操心。”侯夫人道。
婢子宽慰着道:“夫人也不必过虑,这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小夫妻之间难免会闹点别扭,过了这阵,一准又是和和美美的。”
*
夜。昏暗的牢房里关着一个犯人,便是韦昌炎。
沈澈手握着把短刃,狠厉地插进韦昌炎的身体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韦昌炎惨叫着道:“沈澈!你,你不能……”
沈澈眼神里带着痛入骨髓的恨意,就是那股胸腔里的恨意支撑到他走到今日的。
一刀、又一刀。想要把他身上的肉给活活刮下来。

我有何不能?韦大人当年对我沈氏一族残忍虐杀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都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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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央收到了沈澈写给她的一封信,是沈澈约她见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她本不应该去私下单独去见沈澈的。
若是李从心知道了,怕是他会多想,以为她对沈澈余情未了罢。
但是她还是去了。
会见的地方很偏僻,也很荒凉,是一处荒废的旧宅子,荒草丛生,不见人烟。
乃至于谢清央都有一瞬间在心底里怀疑过,这是不是扈夫人给她布下的另一个陷阱。
直到她见到沈澈的本人。
院子里竖起着一排白色的蜡烛,烛火在风起时尤其摇曳得厉害,像是在祭奠什么人一样。
而沈澈低身蹲在一侧,往火盆里烧着纸钱。他还是一身墨黑色的衣服,手腕束着护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唇抿成一条直线般,目光盯着火盆像是在失神。
那披着一身不容易惹人注目的黑披风来的女子,缓缓摘下了头上罩着的黑帽,露出一张清丽的真容。
沈澈大哥。

听到耳边这一声一如从前的呼唤,沈澈停下了手里烧着纸钱的动作,慢慢地视线上移。
谢清央是在他眼前站着的,沈澈还是屈膝低着身子的,他望向谢清央,此时几乎便是从下往上仰望的视角。
宽大的乌黑披风罩在她身上,愈发显得她身形纤细而单薄,领口处让内着的紫色衣衫的花纹隐隐地露出来。
看得出来,她的衣服布料远比在谢府里的用的穿的要好得多。尽管这不是她刻意为之。
她身上有光。
纸钱烧起来的光映着沈澈面上明明灭灭的,他盯着谢清央的目光带着一种几乎是黏稠的胶着。沈澈的声音微微嘶哑着,道。

阿焕,我想过,你可能不会来。
毕竟,她如今是丹阳侯府的少夫人,应该和外男避嫌的。
沈澈大哥要见我,我是不可能不来赴会的。

哪怕是做不了恋人,在谢清央心目中,沈澈仍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的人,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她与沈澈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谊,若是没有沈澈,她早就已经死了。
她不是会忘恩负义的人,也从没想过要把沈澈当成一枚她可以利用的棋子利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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