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李从心神情震惊,如遭晴天霹雳。
如果说此刻的李从心没有一点点因为被欺骗而生出的怒意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若是早与他人两心同,何苦来招惹我?

我一直以为我们才是两情相悦的,好不容易才终成眷属,结果现在……
对不起。如果你实在介怀我与沈澈的事……


如果我介怀呢,你会怎么做?
李从心脸上怒意稍稍收了收,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软下来,满眼期望地看着她。
其实他只是想听她一个抉择的答案,想听她说,她选的是他,不是沈澈。
然而,谢清央似乎把他的话解读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默了一会儿,道。
和离吧。

李从心呆了又呆,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清央,和离这样的话,你也能这般轻易说出口吗。

你当真一点都不曾在意过我吗?什么和离,我绝不答应和离!
过错在我,是我瞒了你,你可以将我休弃,不会让丹阳侯府蒙羞。


清央,你是我的妻,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我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的,更不许你和沈澈双宿双飞!
他嘴上放着赌气的狠话,眼里红得不像话。

清央,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李从心突然吻上谢清央,她的呼吸愈乱愈急。
可是她不喜欢他这时候做出的亲密举动,觉得像是他一种急切的发泄,觉得她像是被侮辱了一样。
尽管他们十指相扣,像是晚风摇起时在枝上并依在一起的山樱花瓣。
从心,李从心!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清央,已经过去了的事,我可以不在乎。

我只想问你,你说实话,你心里有没有对我有过一点点喜欢?哪怕一丝一毫都好。
尽管他方才是头一次对她做这样近乎强势的动作,可是李从心眼里有泪光闪烁,可怜巴巴的。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次对不起,那就是没有了。
李从心摇着头,眉头深皱,注视着谢清央的眉眼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哀伤之色。

我不相信,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倘若你心里的人只有沈澈,那我算什么?
李从心跑了出去。
谢清央手背扶了扶额,思绪有些混乱。她在做什么,或者说她都做了什么。
她了解李从心的性情。
只要她稍微圆滑些,放低姿态,对他说些服软的话,说些温言软语的谎话,他会心软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呢?
她为什么拒绝李从心呢,她该清楚,如果早日怀上李从心的孩子,对她在丹阳侯府稳固地位有利无弊。
可是她为什么不呢?
因为她不想骗李从心了。
戏演得多了,几分是假,几分入戏她也说不清了。
她心中到底是奢望什么,奢望她无论是什么样,李从心都会爱她吗。
才怪。
谢清央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笑地自嘲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