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横塘谢家的女眷一道去了城郊的道观祈福,这家道观据说是求姻缘很名气。
道观里的庭院耸立着一棵高大的姻缘树,听说已有了百年的树龄,树上挂满了红布条。风一吹,那些红布条就飘动了起来。
阿焕站在道观廊下的红柱边,远远地看着,看着谢清如像是被众星拱月般。
围在谢清如身边的人,有谢家的主母扈夫人,有看着谢清如长大的刘嬷嬷和绿缀以及几名丫鬟。
谢清如顺着搭在树边的梯子,往上攀爬着,她手里拿着像是写有哪个如意郎君名字的红布条,站在最高处之后就伸着手,把红布条往上头的树枝上绑去。
“二娘子小心些……”刘嬷嬷紧张兮兮道。

挂好了。
扈夫人道:“这布条系哪里不都一样?非得冒险爬那么高处去。”

娘,当然不一样!要系就系最高的那一枝,谁都不能压了我一头!
谢清如绑好红布条之后,就顺着梯子下来,直到她双脚落了地,扈夫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呀,从小就争强好胜。往后若是成亲许了婆家,定是个不容人的。”扈夫人神色尤其疼惜,道。

我的夫君,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刘嬷嬷笑道:“那二娘子有没有问过丹阳侯公子,他可愿意只娶妻不纳妾……”
扈夫人道:“是啊,你的年纪也到了适婚的时候了……”

娘!你们笑话人!谁说我要嫁给淳之哥哥了!
谢清如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脸上飞起的红晕可不是这么说的。
绿缀道:“是是是,娘子不想嫁。那你这红布条上还写人家的名字?”

因为他是我心中最为惦念之人!
阿焕听到了谢清如的话,是最为惦念之人么?这是阿焕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丹阳侯世子李从心,也是谢清如爱慕的男子。
直到谢清如她们离开了姻缘树,阿焕这才走了过去,她站在树下,抬眸望着。
“娘子也是来求姻缘的吗。”观主的声音从阿焕背后传来,“只要把娘子喜欢的郎君的姓名写在红布条上,然后绑在树上,就能求一个美好的祈愿。”
阿焕眨了眨眼,睫毛如蝶翼般轻微地动了动,她脸上并没有想到心爱之人的羞涩,也没有对未来夫婿的期待,只是神色平静道。
我不是来求姻缘的,因为我不信这个。

如果两个女子同时在树上挂的红布条写的是同一个男子的名字,那这个要怎么算呢。

毕竟,最后只有一个人才能达成所愿呢。

对了,她现在不叫阿焕了,有了一个新名字,叫谢清央,是扈夫人选的名字。
谢是姓氏,清字是因为谢家这辈的女孩都是清字辈的,可是,央是哪个字,央求的央吗。
*
没过多久,就到了农历三月初三,上巳节,春日宴。
何处春深好,春深上巳家。兰亭席上酒,曲洛岸边花。
李从心走在了溪畔边,他是丹阳侯府的世子,本是不会一个人独行的,怎么也会在身边跟着几个随从才是。1
大大,这章内容好有意思,继续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