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佩着剑的玉青走在树林里,似见到草尖上有血色,她快步走了过去,拨开了草丛。
草丛里躺着一个血人,玉青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来迟了。
玉青看到了他腰间的令牌……
玉青叹息了一声,抬手把那人死不瞑目的眼合了起来。
死的是十六爷派出去的线人。
线人本来该两日给十六爷手里送一封信,每每回报最新探查的消息,可是那信已经停了……
看来,奉元这个地方的水可比别的地方要浑浊肮脏得多。
*
临春镇。
驿站中有客来访,来的是俞夫人,左都御史俞大人之妻。身边还有俞夫人身边年长的嬷嬷,束妈妈。
堂中。
俞夫人道:“临春镇物资紧俏,吃穿用度只能勉强备着,听说十六爷病了,我马上找全镇最好的大夫来此……”
肇先生道:“有劳夫人,不过殿下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要休养着……”
俞夫人道:“还请先生提点一句半句。”
肇先生道:“重要的是保密,十六爷此行是钦差微服,切记不可外泄行踪。”
俞夫人道:“我定守口如瓶,且已交代驿站不接外客,先生放心。”“还有一事,我差人从奉元买了些粮食过来,想着在临春施粥赈济灾民。”
玉青自外回到驿站,刚要进门时就听到了俞夫人的话。
这位俞夫人倒是知道投其所好。
“这一带盐贵如油,又遭逢旱灾,粮食欠收,到处总有难民流离失所。这里的难民救了还有那里的……臣妇想略尽薄力,又怕扰了十六爷清净。”俞夫人道。
肇先生道:“夫人救济灾民是好事,十六爷知道了只会开怀。”
俞夫人进一步试探问着:“能稍效微劳,实乃臣妇之幸,若有其他能帮上手的,请先生随时吩咐。”
肇先生面色一凛:“夫人施粥已是大德。”
俞夫人:“先生恕罪,是我失言了。”
空气里的气氛一阵凝固。
肇先生,有客在?

玉青的入内,很适时地缓和了气氛。
肇先生道:“这位是俞大人之妻,俞夫人。这位是玉青姑娘。”
“玉青姑娘好。”能随行跟在十六爷身边的人,定然是很受十六爷重视,俞夫人挤出逢迎的笑容,道。
俞夫人好。

玉青对俞夫人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肇先生对俞夫人道:“秋闱将近,贵公子才学兼备,日后自然前途无量,夫人何必操之过急?只需顾好十六爷饮食起居,已是大功一件。”
跟着,俞夫人就带着束妈妈走了。
肇先生道:“不过是后宅妇人目光短浅,以为讨好了殿下,就能替她的宝贝儿子讨个好前程吗。殿下最是看不起这种靠女人裙带关系上位的……”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才见了俞夫人一面,怎么能轻易下定论。这位俞夫人,未必简单。

*
俞家。
俞夫人道:“看样子,是把我这里当成了客栈,只管衣食住行,不让插手正事。”
束妈妈道:“夫人放宽心,能接待贵人,已经算抱上佛脚了。”
俞夫人道:“抱脚有什么用!到了佛前,不多烧几香终究不够。派去十六爷跟前伺候的丫头如何?”
束妈妈道:“连十六爷的面都没有见上,就被那个莲公公挡在门外,不让进屋。”
俞夫人道:“这男人哪里有不偷腥的,难不成是姿色不够。”
“都是精挑细选的,够出众了。”束妈妈道。
俞夫人道:“出众?也得看和什么人比,那几个丫头在这小地方模样只能算还行,和那个玉青姑娘一比就不够看了。前面没听说十六爷出京时身边有女眷啊……难怪看不上那几个丫头,我还道十六爷眼界高,原来是身边早已经有了红粉知己。”
束妈妈道:“也怪贵人一行审慎太过,想出份力都不知从何处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