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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界,她没有生来优越的出身背景,性情内敛,算不得明艳热情,有外人在的话,甚至连话都显得不是很多。
虽然长了一副好容貌,但和一众世家出身的小姐们一比,容颜已悄悄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条件,反而显得温顺木讷,并不出色,任是哪家世家公子考虑要成婚的人选,恐怕都不会考虑许界。
但是楼启炎所见的许界,并不困于这些肤浅的东西,她会音律,擅弹琴,她能识文断字,会看账本。
心思敏感也代表心细如尘,会观察到有时候会被容易被旁人忽略的细微之处。会知道用迷药来达到自己脱身的目的,说明她并不死板,知变通。生辰宴和难民之事,更说明了她有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就算是离开了范家,也应该是能很好地生存下去才对。
反过来说,那她为什么会甘心在范家当个平平无奇的养女?她若是有心大展拳脚,不是早就带着范家飞黄腾达了吗。
范家……高然。
一想到范家有个高然,甚至不需要像他这样与许界回回制造偶遇的机会,就能和许界朝夕相见,楼启炎如鲠在喉般,表情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显得豪放不羁的卷发被他梳回了世家公子的垂直,在脸上抹了特殊的药水让假胡子稍微软化,才能撕下来,那身作为楼启炎标志性的衣着也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
就这么从楼启炎变回了郑适。
*
前厅。
郑远从城主府回到郑家的时候,他像是在城主府里受了气,刚刚回来就一扬袖把桌上的茶杯都掀翻在地,骂了一声。
“可恶!”
“老爷息怒!”
几个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似有惧色。
管家郑义走了过来,一边让那几个下人退下,一边就上去收拾那碎掉的茶杯。

祖父,是什么事让您动这么大的火气?
“是适儿啊。”郑远应是当真疼爱这个孙儿,见到郑适时都没有把心中憋的火气撒到郑适身上。
“这个世上能有几个人给祖父气受,还不是那位威风凛凛的城主。黄口小儿。当初我辅佐先城主左右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郑远继续道。
“从前城主从不在九城的政务上违逆我的意思,结果,现在娶了一个范云,就……身为九城之主,居然任由一个女人摆布,实在糊涂至极!”
郑义道:“老爷,谁知道那个范云入了城主府之后,这么快就跟城主搞的如胶似
漆。”
郑远道:“都怪罪到一个女人身上有什么用?根子不还是在那个不成器的人身上?德不配位啊!”
郑义心中一惊,提醒道:“老爷慎言啊。”
郑远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是事实!”
郑适听着祖父和义叔的对话,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约莫是齐峥成了婚之后,想要争实权,才这样频频与祖父对着干。

祖父,这虽然是在府内,但多少也要提防着隔墙有耳。祖父为了九城百姓殚精竭虑了半生,总不该因为这样几句话被旁人在城主尽谗言,成为攻击祖父的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