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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界的那把旧琴被高然拿去找琴行里的师傅修了，但是琴行师傅说琴坏成这样，还不如直接换一把店里新的琴。

最后还是说只能看看能不能修修看。

许界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无意间注意到了一块店铺挂着的牌匾，

上面写着两个字。

“界馆。”

原来确实有叫这个名字的店铺。

许界微微颤动了一下睫毛，像抖动着蝶翼一般，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她和楼启炎之间的距离，像是受了惊的小兽一样，怯怯的。

但可是楼启炎知道几次接触下来，她并没有实际上那么害怕他。她也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柔弱。

因为她的神情是防备的，是警惕的。

说着二人便一起进了店铺，琴铺里摆放着形形色色的琴，不只是琴，丝竹管乐之属亦有。

掌柜见了楼启炎，引着他们进了后屋，恭恭敬敬地称着楼启炎公子，跟着因为楼启炎的意思，拿出放在抽屉里专门锁好的店铺账本，给他们查阅。

楼启炎把账本拿给了他，示意许界看看。

她虽然有点疑惑，不过还是接过来翻看了一会。

琴铺里的盈利渠道主要是这么几种，第一种是琴铺里的琴师给想学琴的学生授课所得，这一笔赚的也就是授课费，这一部分大概占到三成。

第二种便是最常见的贩卖或者租赁乐器的收入，豪气的就直接买一把新琴，买不起的便会想着去租，分日或者月来算租赁费。这一部分大概占到五成左右。

最后一种便是城中各种的宴会或者是比武大会那样的，也会有需要人抚琴奏乐。

许界也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看的是一把琴的购入成本和销售成本，中间能保留多少的利润。

看的是琴铺赚钱的渠道稳定不稳定？

看的是作为卖出古琴以及其他乐器和授课的主业在总的利润里占比多少，而不是靠突然从天降下的某个大客户的一单生意来吃本。

问的是掌柜账上还有多少能调取的钱。

如果账面上的利润显示的是高，可是琴铺里一分现钱都拿不出来，那就……很尴尬。

事实上恰恰相反。界馆的盈利很可观，且持续可观。

许界心中微惊了一下，再看她的模样，她分明是眼神懵懂。

她其实什么都懂，对吧？懂他对她是什么心思。

可楼启炎还是不由得生出好奇和那么一些些的心疼，她到底曾经有着怎样的经历，才会习惯把事情看得这么糟糕和现实，在那一副天真的伪装外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