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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然对着许界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道。

阿界,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了再说好吗。
许界想着,空口无凭,这样说出来,轻易不会有人相信的。
何况,下的是什么药,毒药还是迷药,下药的婢女长相,她也没有看清。
这是那名婢女自己的意图,还是背后有人指使,她对这些一无所知,若是把自己看到的事暴露出去,只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里罢。
所以她只能先点了点头。
盯着高然对许界的动作,郑适好像有点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溢出了一丝的戾气,但是下一刻,他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姿态,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才是真正的错觉。
“城主驾到,夫人驾到。”
“恭迎城主,恭迎夫人。”众人齐声道。
……
范云是和城主齐峥一起现身的,而城主齐峥也就是那一日和范云在一起的“卫瑛”。
宴会正式开了席,席间丝竹管乐之音不绝,亦有觥筹交错之声。
席间齐峥和范云尤其是一副新婚夫妻如胶似漆的模样,不论是在人前演出来的,还是实际也是如此。
“祝贺城主万寿无疆,今日看到城主和夫人如此恩爱,老夫也就放心了。两位当早日诞下子嗣,以延我九城之运。”郑远道。

借郑大人吉言。我们一定不辜负众望。
范云回了一个眼神:……那是你,可别算上我。
郑远道:“齐家人丁凋零,老臣与诸位商议,当遴选贵家之女,为城主多诞子嗣,以壮血脉。今有卫氏女,品貌端庄,性情温顺。”

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这种事不着急。
郑远道:“凡涉城主,皆无小事。城主之子嗣,牵涉九城,非一人之事。”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心里容不下别人。
郑远道:“人都没见到,又怎知容不下?请卫氏女入殿。”
接着走进来却是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
不错,是男子。
郑远道:“卫氏女何在?”
“家妹来时路上,拉车的驽马受惊,翻了马不幸受伤。在家妹心中,城主犹如天上高高的太阳,她自觉身残形秽,配不上城主,无颜来见,半途奔泣而去。”
郑远道:“???”
这种离谱的借口,怎么都像是临时编的。谁信?

咳咳,对于令妹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而且看来今日要辜负郑大人美意了。来人,快为卫公子赐座。
接着,帘子后出来了几名斟酒的婢女,身上的婢子服饰颜色各有不同,让许界注意的到托着酒杯和酒壶的托盘,到了范云身边的一抹黄色的衣袖,她记得在那个时候看到的下药的人的衣袖就是黄色的。
许界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有人想让卫家那位姑娘代替范云上位,范云这个时候显然是成了绊脚石的存在,如果范云死掉了……
唯一意外的是那位卫家姑娘似乎并不想成为未来的城主夫人。
许界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手里端起一杯酒杯,道。
夫人,这杯酒是阿界敬云姐,祝夫人和城主白首偕老,诸事顺遂。

她温声细语的,毫无攻击性,连气息也是怯生生的,像是水墨画里一株含苞的白梅。

好。
许界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起勇气请求般。
夫人,我听说如果喝了城主夫人的酒,也能有得夫人赐福之意,不如请夫人和我互换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