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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香炉……

连那少女的脸庞也在他的眼前晃得模糊，看不清，像是水中月镜中花。

他的手指向前抓着，混乱间，也许是一时不察，连许界自己都没有留心到，发间有一支绿色的珠花脱落在了地上。

许界的手在楼启炎眼前挥了挥，确定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她拿了一把剪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然后剪下了一截他衣服上的绫纹。

在这个世界，人分三六九等，士农工商，从商的人。若是用了贵族才能穿的绸缎花纹便是逾矩，除非，这个人和贵族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

时间倒退回一个时辰前。

那时候，许界和范云，“卫瑛”三人入了这楼，就坐在二楼的雅间。一层也是坐满了客人，瞧上去人头攒动的，那站在台上是约莫一个能代表桓娥楼的掌柜之类的人物。

“桓娥楼与寻常酒肆不同，这里既卖才艺，也卖信息——这就是我们老板胡蝶姑娘了不起的地方，上到宫内轶事、下到市井趣闻，只有砸重金入了她的闺房才能拿到消息，这就是闻名凌安的，‘座上礼’！胡蝶姑娘的规矩大的很，一天只卖一个消息，所以是出价最高者得！”

从八十两，到百两，价格不断地往上哄抬着。

“三百两。”这是“卫瑛”的声音。范云偷笑着，估计这次能从中拿到的佣金不少了。所谓佣金，就是给商家推荐大顾客上门，大顾客花费了大额支出，她也能从中抽点油水。

许界只是很安静地在旁边看着。

“任谁加价，我都出双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对面包间的门开了，大胡子的男人就坐在外侧栏杆边的雅座坐了下来，身边跟着两个黑衣带着刀的手下。

不过她们虽不知道，但下面的客人里自然有认得的。

“果然是聚云阁老大的作风。”

“这启炎公子，难道也是垂涎胡蝶美色，想来一睹芳容？

“不过也是好色之徒，如今听说他想收桓娥楼，谁知他有何打算？”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顶着卫瑛的名头出来见人，实际上是那个传闻里只知道玩乐，不学无术的城主齐峥竖起了一根手指，道。

楼启炎翘起个二郎腿样，道。

一群看客惊讶于启炎公子的出手阔绰。

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拿佣金，和佣金拿多少的问题啊。

范云肯定是不干的，她要是出得起这钱，还用得着扣扣嗖嗖地挣那么一点点佣金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