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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城。西市。

那寻常书铺里，架子边站立着一名少女，她一身水绿色的衣衫，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翻看着一本有些年头的旧琴谱。

她的容色生得素净，一张脸上不见任何的脂粉色，只是正常地在白皙的肌肤里透出一抹红润，却是越发显得脸蛋小巧玲珑。

当真是好颜色。

忽然有人在她后肩上拍了拍，她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反应过来之后，向右侧转过身来，可身后的位置却不见人。

随即，范云从她身后左边冒出头来，扮了鬼脸，嬉皮笑脸的，显出和少女的文静完全不一样的活泼外向。

那少女后知后觉般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怯生生的，但她的双瞳却生得出奇干净，那么干净得倒映出范云的身影，身上的气息是柔弱且柔和的，像是江南春雨似的。

到这时候，许界才注意到和范云站在一起的男子，她分明是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的。

“你们姐妹不同姓，还真是少有。”那位卫瑛卫大人这么说道。

下一刻，范云就把“卫瑛”拉到一边，语气略微责备。

“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卫瑛”扯回被范云扯过去的衣袖，道。

范云回头看了许界一眼，见她正把手里借阅的琴谱放回书架上，似乎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这才对“卫瑛”低声解释道。

背对着范云，许界抿了抿唇，她捏着书的指节纤细而秀气，只是此刻似乎稍微有些用力。

她垂着眼，那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仿佛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些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委屈之色。

什么时候旁人提到她和范云，才可以不区分哪个是范家的亲生女儿，哪个是养女呢。许界回神，快速地把书上的微皱处抚平。

“明白明白。”卫瑛朝着范云，一副打着马虎眼的敷衍模样，道。

很快，范云和卫瑛重新站到了许界面前来，许界浑然如没事人的样子，冲着范云笑了笑，她浅浅笑起来，连一双眼睛也变成了弯弯的模样，像是挂在天边的月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