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cp向  博潘     

所以你会活着,直到我回来.

一些博潘同人

至冬的雪落下来时没有声音。

潘塔罗涅赤脚站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深色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过于苍白的锁骨与胸膛。他垂着眼,看多托雷那双戴着黑手套的手逐一解开那些精巧的搭扣——不是情人的爱抚,而是外科医生对待精密器械的那种、漠不关心的精准。

“肺活量比上个月低了百分之三。”多托雷把听诊器从潘塔罗涅胸口移开,金属探头在室温里凉得刺骨,“烟还是没戒?”

“戒了。”潘塔罗涅语气温驯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嘴角却挂着他招牌式的、银行家般无害的微笑,“只是偶尔想起你的时候,总觉得手里该有点什么。”

多托雷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没有抬头,但潘塔罗涅注意到他那双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实验室寒光闪闪的器械表面掠过的一丝反光,转瞬即逝。

“撒谎。”

“怎么证明?”

多托雷终于抬眼看他。潘塔罗涅见过这双眼睛对实验体时的冷酷,对同僚时的敷衍,对女皇时的恭顺——此刻里面是一些更复杂的东西。他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指腹隔着皮革按在潘塔罗涅的颈侧,感受动脉的搏动。

“心跳快了,”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实验数据,“每次说谎的时候,你的颈动脉都会比正常频率快十二到十五次。”

“研究了四百年得出的结论?”潘塔罗涅偏了偏头,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的脖颈上——那姿势近乎温顺,但他眼底的笑意分明是在挑衅。

“三百年。”多托雷纠正他,“剩下的一百年我在想,为什么你明知道会被拆穿,还是要说这些无聊的谎。”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至冬的风雪呼啸着拍打玻璃。潘塔罗涅忽然觉得肺部有些发紧——这具被多托雷用各种实验药剂和器官移植硬生生续了四百年的身体,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提醒他它有多脆弱。

他侧过脸去咳嗽,喉咙里泛起锈味。多托雷几乎是同时松了手,从实验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针剂——动作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一刻发病。

“别动。”针尖刺入颈侧静脉时,多托雷的声音罕见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没有嘲讽也没有试探,只是一个陈述句。

潘塔罗涅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结。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有些哑,“三百多年前你刚把我从那个巷子里捡回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你说了很多话,”多托雷把空了的针管丢进废物槽,“大部分都是废话。”

“我说,你救我一命,我把这条命折算成摩拉还你。”潘塔罗涅闭上眼睛,颈侧针孔的刺痛感正在消退,“那时候我想,人情是最不划算的负债,不如算清楚些。”

多托雷摘下一只手套,用赤裸的指腹按了按他注射的部位,确认药液已经散开。指腹带着实验室恒温的微凉,触感比戴着手套时更真实。

“现在呢?”

潘塔罗涅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看着多托雷——看着那张永远被鸟嘴面具遮去大半的脸,看着那双红眼睛里他永远读不透的东西。

“现在我发现,”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有些账是算不清的。比如你在我身上浪费的那些药剂和时间——按市价折算,我把整个北国银行抵给你都不够。”

“我不缺钱。”

“我知道。”潘塔罗涅的嘴角弯了弯,“所以你图什么呢,多托雷?”

这是一个他们之间从来没人敢问的问题。潘塔罗涅问出口的瞬间就有些后悔——但他太想知道了,太想知道这个把人性切割得只剩下实验欲的疯子,为什么偏偏把他留了四百年,为什么偏偏在他每次发病的时候比谁都先反应过来,为什么——当他在须弥的雨林中濒死时,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会是这双红眼睛。

多托雷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戴好手套,拿起记录板,在“肺功能”那一栏写下几行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下次体检,下个月同一时间。”

“如果下个月你不在至冬呢?”

多托雷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隔着实验室的仪器和至冬的风雪传来,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

“所以你会活着,直到我回来。”

门合上了。

潘塔罗涅独自坐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忽然觉得胸口那个移植了四百年的肺,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暖的胀痛。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病。

他把手按在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合时宜地跳动,像一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人,忽然发现自己还活着。

窗外的雪落得更大了。至冬的冬天永远没有尽头,就像他们之间这笔永远算不清的账——他欠他一条命,欠他四百年,欠他每一次针尖刺入皮肤时那种令人上瘾的、被在意的错觉。

而那个没有回答的问题,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他只是不敢信。

上一章 2999:最后一颗心脏(微虐) 一些博潘同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