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宫里风平浪静。沈崇山没有出现,赫连昭的伤渐渐养好了,气色也红润了不少。宋怀柠每天照常去慈宁宫请安,偶尔去偏殿看看赫连昭,日子像是回到了正轨。
但她心里清楚,这平静是假的。
太后说得对,沈崇山执着了十年,不会轻易放弃。他把神笔还给她,一定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她不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时候,但她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
这天下午,宋怀柠从慈宁宫出来,沿着宫道往回走。天边挂着几朵灰云,风里带着凉意。她走到御花园附近时,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她:“宋姑娘。”
声音温润,带着几分笑意。她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正含笑看着她。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俊,气质温润,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站在那里,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紧。
她认识这个人。沈清辞。前世神笔的真正主人。那个重生回来,想要夺回神笔的男人。
她一直知道他会来。但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你是?”她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合上折扇,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沈清辞,沈家嫡长子。听闻宋姑娘医术高超,特来拜会。”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听闻她医术高超,特来拜会。但他来的目的,不是拜会。他想要神笔。
“沈公子客气了。”她说,“我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哪有什么医术。”
沈清辞笑了笑:“宋姑娘过谦了。赫连昭的伤,可是宋姑娘治好的?”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知道赫连昭的伤是她治好的。他一直在关注她。
“沈公子消息灵通。”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笑了笑,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宋姑娘,我今日来,是想请宋姑娘帮一个忙。”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有一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病。”沈清辞说,“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听闻宋姑娘医术高超,特来请宋姑娘去看看。”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有一个朋友得了怪病,想请她去看看。但他说的“朋友”,是谁?
“沈公子的朋友,得了什么病?”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一种很奇怪的病。他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梦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死了十年了,但他一直忘不掉她。”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沉。沈清辞说的“朋友”,是沈崇山。他说的“女人”,是沈崇山的妻子。
“沈公子说的朋友,是沈崇山?”她问。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果然聪明。”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承认了。他说的朋友,是沈崇山。他来请她去给沈崇山治病。
“沈崇山没有病。”她说,“他只是执念太深。”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执念太深,也是一种病。”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执念太深,也是一种病。他说得对。沈崇山的执念,已经让他疯了。
“我治不了。”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还没去看过,怎么知道治不了?”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让她去看沈崇山。但她不想去。她不想再见到沈崇山。
“沈公子,沈崇山的事,我帮不了。”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不想去,我不勉强你。但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沈崇山不会放弃的。”沈清辞说,“他执着了十年。他一定会再来的。”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沈崇山不会放弃。他一定会再来的。太后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知道。”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沈崇山不是一个人。他有很多人。他一定会再来的。”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沈崇山不是一个人。他有很多人。他一定会再来的。他在提醒她。
“沈公子,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因为我不希望沈崇山伤害你。”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不希望沈崇山伤害她。但他为什么要关心她?
“沈公子,你认识沈崇山?”她问。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他是我叔父。”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沉。沈清辞说,沈崇山是他叔父。沈崇山是沈清辞的叔父。他们是一家人。
“沈崇山是你叔父?”她问。
“嗯。”沈清辞说,“他是我父亲的弟弟。十年前,他因为妻子的死,变得疯疯癫癫的。我父亲一直照顾他,但他始终放不下。”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沈崇山是他叔父。十年前,他因为妻子的死,变得疯疯癫癫的。他父亲一直照顾他,但他始终放不下。
“沈公子,你来找我,是为了你叔父?”她问。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是,也不是。”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找你,是为了你。”沈清辞说。
宋怀柠的心里一紧:“为了我?”
“嗯。”沈清辞说,“我知道神笔在你手里。我也知道,沈崇山想要神笔。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小心沈崇山。他不会放弃的。”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来找她,是为了她。他告诉她,小心沈崇山。他不会放弃的。
“沈公子,你为什么关心我?”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觉得她是个好人。但他真的只是觉得她是个好人吗?他重活一世,知道神笔的价值。他想要神笔。他来找她,真的只是为了提醒她小心沈崇山吗?
“沈公子,你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提醒我?”她问。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果然聪明。”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沈清辞说。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想跟她谈一笔交易。他想要什么?神笔?
“什么交易?”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可以帮你对付沈崇山。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把神笔借我用三天。”沈清辞说。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可以帮她对付沈崇山。但她要答应他,把神笔借他用三天。
“你要神笔做什么?”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想画一个人。”
宋怀柠的心里猛地一沉。沈清辞说,他想画一个人。他也想画人。他想要神笔画人。
“神笔不能画人。”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知道。”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知道神笔不能画人。但他还是要画。他也疯了?
“你想画谁?”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母亲。”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站在宫道上,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想画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死了。他也想让他的母亲复活。
“你母亲死了多久了?”她问。
“十年了。”沈清辞说。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的母亲也死了十年了。他也想让他的母亲复活。他和沈崇山一样,都放不下死去的人。
“沈公子,你母亲不会想变成活尸。”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知道。”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神笔画出来的人,会变成活尸。”沈清辞说,“我也知道,活尸不是人。但我还是想画。”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知道神笔不能画人。他知道画出来的人会变成活尸。但他还是想画。
“为什么?”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因为我放不下。”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他放不下。他和沈崇山一样,都放不下死去的人。
“沈公子,你和你叔父,真像。”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也许吧。”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和沈崇山,真像。他们都放不下死去的人。他们都想要神笔画人。他们都疯了。
“沈公子,我不能把神笔借给你。”她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为什么?”
“因为神笔不能画人。”宋怀柠说,“画出来的人,会变成活尸。你母亲不会想变成活尸。”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不懂。”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说,她不懂。她确实不懂。她不懂他们为什么都放不下死去的人。
“我不懂。”她说,“但我知道,你母亲不会想变成活尸。”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宋姑娘,你走吧。”
宋怀柠没有接话。她看着沈清辞,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清辞让她走。他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朝偏殿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清辞:“沈公子,你和你叔父,都放不下死去的人。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你们放不下的,不是他们,是你们自己。”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站在宫道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没有说话。
宋怀柠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大步朝偏殿走去。
她走远了,沈清辞还站在原地。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手里的折扇轻轻合上。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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