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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背后之人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那十二个人被安顿在苏州城内一家客栈的后院里。

谢渊包下了整间后院,又请了两个大夫来给他们诊治。宋怀柠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人被一个一个扶进屋里,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饿了好几天,身上还有伤,但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

她走进屋里,挨个看了看那些人的状况。大多是皮外伤,加上长时间饥饿,身体虚弱。有两个年纪大的,有些发热,但吃了药之后已经沉沉睡去。她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大碍,才退出屋子。

谢渊站在院子里,正跟手下人交代事情。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问出来了。那十二个人里,有一个是赵崇文以前的账房先生,知道不少内情。”

宋怀柠心里一动:“账房先生?人呢?”

“在东边那间屋里。”谢渊说,“他说想见你,有话要跟你说。”

宋怀柠点了点头,跟着谢渊走到东边那间屋前。推开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床沿上,身上裹着一件旧棉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到宋怀柠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被宋怀柠按住了。

“坐着说话。”宋怀柠说。

那账房先生点了点头,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姑娘,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们。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不说出来,我死不瞑目。”

宋怀柠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说。”

账房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赵崇文……他不是最大的那个人。”

宋怀柠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意思?”

“赵崇文上面还有人。”账房先生压低声音,“我在赵家做了十年的账房,经手的账目不计其数。赵崇文的钱,有很大一部分不是他自己赚的,而是有人定期送来的。每三个月一次,从不间断。每次送钱来的人,都带着一块令牌——乌木的,上面刻着一条衔尾蛇。”

衔尾蛇令牌。宋怀柠心里一沉。她见过那种令牌,在青浦盐场的灰烬里,在方家密室的那口箱子里。她一直以为那是赵崇文自己的信物,没想到竟然是别人给他的。

“你知道送钱的人是谁吗?”她问。

账房先生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人每次来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我有一次偷偷跟过他,看到他进了京城的一座宅子。”

“什么宅子?”

“那座宅子在城东,门口挂着‘周府’的匾额。”

周府。宋怀柠心里猛地一跳。周府——周济?她想起那本暗账,想起周济被人毒杀在太医院,想起暗账最后一页那行小字——“永安,方家,密室”。周济是赵崇文的人,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但账房先生说的“周府”,是不是周济的府邸?

“你说的周府,是哪家周府?”她追问。

账房先生想了想:“城东柳树胡同,门口有两棵大槐树的那家。我听人说,那家的老爷在太医院当差,姓周。”

太医院当差,姓周——周济。宋怀柠的心沉了下去。周济已经死了,被毒杀在太医院。如果赵崇文背后的人是周济,那周济死了,这条线就断了。但账房先生的话又让她觉得不对劲——周济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医官,哪来的财力每三个月给赵崇文送一次钱?

“你确定那人是进了周府?”她问。

账房先生点了点头:“确定。我跟了两次,都是进了那座宅子。”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她站起身,对账房先生说:“你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账房先生点了点头,躺了下去。宋怀柠退出屋子,关上门,站在院子里,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周济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账房先生的话说明,赵崇文背后确实还有人——那个人通过周济给赵崇文送钱,控制着赵崇文在江南的势力。

那个人是谁?

她正想着,谢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京城的急信。”

宋怀柠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信是张阁老写的,上面只有几行字:“赵崇文已逃至岭南,皇上震怒,命你即刻回京复命。另有要事相商,不得延误。”

“岭南?”宋怀柠皱了皱眉,“他跑得倒快。”

谢渊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快马去岭南方向打探了。但岭南地界大,山多林密,想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宋怀柠把信收好,想了想,说:“你回京复命,我留下来。”

谢渊看着她:“你留下来做什么?”

“赵崇文的事还没完。”宋怀柠说,“账房先生刚才告诉我,赵崇文背后还有人。那个人通过周济给赵崇文送钱,控制着他在江南的势力。周济已经死了,但那个人还在。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就算抓到了赵崇文,以后还会出第二个赵崇文。”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驳。他知道宋怀柠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苏州。赵崇文虽然跑了,但他在江南经营多年,留下的眼线不知道还有多少。宋怀柠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就算再聪明,孤身一人留在这里,也太危险了。

“我留几个人给你。”他说。

宋怀柠摇了摇头:“不用。你回京复命,带着人走。我有沈清辞帮忙,足够了。”

谢渊的眉头微微一皱:“沈清辞?你信他?”

“不信。”宋怀柠说,“但他现在有求于我,不会害我。”

谢渊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写信。”

宋怀柠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谢渊带着人马离开了苏州。宋怀柠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她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客栈。

沈清辞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她进来,微微一笑:“谢小将军走了?”

“走了。”宋怀柠在他对面坐下来,“你倒是消息灵通。”

沈清辞没有接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查周济。”宋怀柠说,“账房先生说,赵崇文背后的人通过周济给他送钱。周济虽然死了,但他的府邸还在,他的家眷还在。或许能从那里找到线索。”

沈清辞点了点头:“周济的府邸在京城城东柳树胡同。但他的家眷,在周济死后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怀柠皱了皱眉:“搬走了?搬去哪里了?”

“不知道。”沈清辞说,“我查过,但没查到。”

宋怀柠沉默了一会儿。周济的家眷搬走了,线索又断了。但她没有灰心。她想了想,又问:“周济在太医院当差,他经手的药材账目,太医院应该有存档。如果能查到那些账目,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你想回京城?”

宋怀柠点了点头:“周济的府邸在京城,太医院也在京城。要查他的事,必须回京城。”

沈清辞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宋怀柠看着他:“你跟我回去做什么?”

“帮你查周济的事。”沈清辞笑了笑,“我说过,医书的事,等你把赵崇文的事了结之后再说。在那之前,我会尽力帮你。”

宋怀柠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沈清辞这个人,永远让人看不透。他说帮她,但谁知道他背地里在打什么算盘。不过眼下她确实需要帮手,沈清辞在江南经营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有他帮忙,查周济的事会顺利很多。

“好。”她点了点头,“明天动身。”

当天下午,宋怀柠又去看了一趟那十二个人。他们的身体状况比昨天好了不少,有几个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她给他们留了一些银两和药材,嘱咐他们先养好身体,等风声过了再各自回家。

那账房先生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着。”

宋怀柠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她站起身,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默默盘算着回京之后的事。周济的府邸,太医院的账目,赵崇文背后的那个人……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她得一根一根地解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明天,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