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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人去楼空

重生十岁:我有神笔空间

宋怀柠回到慈宁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刚进偏殿,就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片枯叶——那是谢渊留给她的暗号,意思是今晚子时老地方见。

她换下身上的粗布衣裳,洗了把脸,坐在桌边等着天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白天沈清辞说的那些话。他说赵崇文关押的那些人,大多是得罪过他的官员。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孙府后院就是赵崇文私设的刑堂。这件事一旦捅出去,赵崇文就算有皇后撑腰,也保不住自己。

但沈清辞的话能信几分?他这个人,十句话里能有一句真话就算不错了。他今天故意透露这些消息给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是想借她的手对付赵崇文,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想不通,索性不再想了。不管沈清辞打的什么算盘,她只要咬住赵崇文这条线不放,总能揪出他背后的秘密。

子时,她照旧从慈宁宫后门溜出去,到了西墙外的那棵老槐树下。谢渊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没穿那身玄色劲装,而是换了一身夜行衣,腰间别着短刀,看起来是做好了夜探的准备。

“沈清辞跟你说了什么?”谢渊开门见山地问道。

宋怀柠把白天跟沈清辞见面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他提到孙府后院关押着得罪赵崇文的官员的事,也包括他想要她手里那本古方的事。

谢渊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要你手里的医书?”

“嗯。”宋怀柠点了点头,“他说愿意出高价买下来。”

“他怎么会知道你手里有医书?”谢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这件事,你从来没跟外人提过。”

“我也不知道。”宋怀柠说,“但他既然能查到这件事,说明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我。”

谢渊沉默了片刻:“这个人不简单。他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未必安的是什么好心。”

“我知道。”宋怀柠说,“但他提供的消息,应该不是假的。孙府后院确实关着人,我今天亲耳听到的。”

谢渊沉吟了一下:“今晚我带人去孙府看看。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后院关着朝廷官员,那赵崇文就是私设刑堂,罪同谋逆。这件事一旦坐实,他就翻不了身了。”

“你打算怎么进去?”宋怀柠问,“孙府院墙那么高,还有护院把守。”

“我自有办法。”谢渊说,“你就不用管了。你回宫等着,天亮之前,我会让人给你递消息。”

宋怀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相信谢渊的能力。他既然敢说这话,就一定有把握。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谢渊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宋怀柠沿着原路返回慈宁宫,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赵崇文不是傻子。他既然已经知道她去过孙府,就一定会加强防备。谢渊今晚去夜探,会不会正好撞上他的陷阱?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管怎么样,明天一早就会有消息。到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这一夜,宋怀柠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前世的碎片——父亲病死在床上,母亲哭瞎了眼睛,弟弟被人贩子拐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破败的老屋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惊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坐起身来,发现枕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她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她捡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孙府后院空了。人已经被转移。速来老地方。”

宋怀柠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紧纸条,快步走出慈宁宫,往西墙外的老槐树走去。

谢渊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一层青黑,但精神还算不错。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一口一口地啃着。

“怎么回事?”宋怀柠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谢渊咽下嘴里的干粮,抹了把嘴:“昨晚我带人翻进孙府后院,找到那扇小门了。门没锁,我一推就开了。但里面已经空了。”

“空了?”宋怀柠皱起眉头,“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谢渊说,“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摊没干透的血。看起来,那些人是被连夜转移走的。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刚走没多久。”

宋怀柠沉默了片刻:“赵崇文知道我要查他,所以提前把人转移了。”

“应该是。”谢渊说,“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我在那间屋子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递给宋怀柠。宋怀柠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块乌木牌子,正面刻着一个图案——一条首尾相衔的蛇,围成一个圆圈。蛇身刻得精细,鳞片都清晰可见。

“衔尾蛇。”宋怀柠低声说道。

“对。”谢渊说,“这牌子是在那间屋子的地砖缝里找到的。应该是那些被关押的人中,有人偷偷藏起来的。”

宋怀柠翻看着那块木牌,发现背面刻着几个小字——“青浦”。

“青浦?”她抬起头,“这不是陈九发现的那个废弃盐场所在的地方吗?”

“就是那个青浦。”谢渊说,“这块牌子,很可能是衔尾蛇组织内部的身份凭证。而且,它出现在孙府后院的密室里,说明那个盐场跟孙府之间,有直接的联系。”

宋怀柠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孙府后院关押的人,衔尾蛇组织的令牌,江南的废弃盐场……这些线索像是一根根散落的珠子,现在终于被一条线串了起来。

“赵崇文把那些被关押的人转移走了,但他不可能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宋怀柠说,“那块木牌就是证据。只要我们能找到持有这块木牌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查出衔尾蛇组织的内部结构。”

谢渊点了点头:“我已经让陈九在青浦那边留意了。如果有人持类似的木牌进出盐场,他会立刻传消息回来。”

宋怀柠把木牌收进袖子里:“这块牌子先放我这里。我回去再仔细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更多线索。”

谢渊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查?”

“先从太医院入手。”宋怀柠说,“赵崇文要维持那个盐场的运转,需要大量的药材。这些药材不可能全部走镇远镖局的商队,一定还有其他的进货渠道。我去查查太医院的药材进出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

“太医院的记录,你能查到?”

“我现在是太医院的人,查药材记录不算越权。”宋怀柠说,“只要我做得小心些,不会引起注意。”

谢渊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查太医院,我盯孙府和赵崇文。咱们分头行动。”

“嗯。”宋怀柠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谢渊。”

“嗯?”

“你昨晚去孙府,没遇到危险吧?”

谢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担心我?”

宋怀柠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下次行动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谢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宋怀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宫城的方向走去。她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谢渊的声音:“宋怀柠。”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自己也小心。”谢渊说,“赵崇文既然能连夜转移那些人,说明他已经对你起了戒心。你一个人在宫里,别太逞强。”

宋怀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她回到太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像往常一样,先去药房转了一圈,然后借口“整理医案”,进了存放药材记录的库房。

库房里光线昏暗,一排排木架上堆满了账册。宋怀柠找到最近三个月的药材进出记录,一册一册地翻看起来。她翻得很仔细,每一笔记录都要看一遍药材名称、数量和去向。

翻到两个月前的一册账本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账本上有一笔记录:某日,太医院领出“黄芪五十斤、当归三十斤、川芎二十斤、熟地二十斤”,去向栏写着“慈宁宫”。

但宋怀柠清楚地记得,她搬进慈宁宫之前,太后的用药一直是由太医院直接配好送过去的,从来没有大批量领过药材。而且,黄芪、当归、川芎、熟地这四味药,正是补血活血的常用药材——跟镇远镖局南下商队运送的那批药材,几乎是同样的配方。

她合上账本,目光幽深。这笔记录,要么是有人冒用了慈宁宫的名义领药,要么是太医院内部有人跟赵崇文勾结,利用太医院的渠道,把药材转运到那个废弃盐场。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赵崇文的手,已经伸进了太医院。

她把这笔记录记在心里,将账本放回原处,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库房。她需要尽快查清楚,这笔领药记录,到底是谁经手的。1

段评

蹲蹲后续剧情,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