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带来的消息,让宋怀柠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炼丹组织?”她皱着眉头,“京城还有这种东西?”
“你不知道也正常。”谢渊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只茶杯,“这东西见不得光,只在私下里流传。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到的。”
“他们炼的是什么丹?”
“长生不老丹。”谢渊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骗人的玩意儿。但架不住有人信,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老家伙,做梦都想多活几年。”
宋怀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世她也听说过一些关于炼丹术的事情。那些所谓的炼丹师,大多是一些江湖骗子,用一些重金属矿物炼制所谓的“仙丹”,吃不死人就算运气好。但也有少数真正的炼丹高手,掌握着一些失传的古法,能炼制出真正有效的丹药。
“这个组织和星辰果有什么关系?”她问道。
“关系大了。”谢渊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找人看过那几颗果子,他们说那不是天然的果实,而是用一种特殊的炼丹手法培育出来的。能培育出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
宋怀柠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星辰果是用炼丹手法培育出来的,那就意味着,有人掌握了和她空间里那棵星辰树类似的培育技术。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能进入她空间的人?
“那个组织的首领是谁?”她问道。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陆鹤鸣。”
宋怀柠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鹤鸣!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前世,陆鹤鸣是沈清辞最信任的朋友,也是他麾下最厉害的炼丹师。沈清辞拿到神笔之后,陆鹤鸣帮他炼制了许多神奇的丹药,让沈清辞的实力突飞猛进。可以说,沈清辞能有后来的成就,陆鹤鸣功不可没。
但问题是,前世的陆鹤鸣,是在三年后才出现的。
那时候沈清辞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陆鹤鸣,两人一见如故,从此成为莫逆之交。
可现在,距离沈清辞拿到神笔还有好几年,陆鹤鸣怎么就提前出现了?
难道说,这一世的轨迹,真的因为她而发生改变了?
“你怎么了?”谢渊看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宋怀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耳熟?”谢渊挑了挑眉,“你听说过他?”
“没有。”宋怀柠连忙否认,“可能是以前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名字吧。”
谢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
“总之,这个陆鹤鸣不简单。”他说,“他表面上是个药材商人,在城南开了一家药铺,但实际上,他真正的生意是炼丹。他炼制的丹药,在京城的上层圈子里很受欢迎。”
“他背后有人撑腰吗?”
“有。”谢渊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他和几个王府都有来往。具体是哪几家,我还在查。”
宋怀柠沉默了。
如果陆鹤鸣背后有王府撑腰,那想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她现在还不确定陆鹤鸣和沈清辞是不是已经勾搭上了。如果他们俩已经联手,那她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你有什么打算?”谢渊问道。
宋怀柠想了想,说:“我想去见见这个陆鹤鸣。”
“你疯了?”谢渊皱起眉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去找他,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宋怀柠看着他,目光坚定。
谢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吃定我了?”
“你可以不去。”宋怀柠耸了耸肩,“那我就自己去。”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谢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陪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那儿,一切听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成交。”
第二天下午,宋怀柠请了半天假,跟着谢渊去了城南。
陆鹤鸣的药铺开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店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百草堂”三个字。店门口摆着几盆花草,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药铺没什么区别。
但宋怀柠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同。
药铺里面的布置很雅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伙计,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我们想见你们掌柜的。”谢渊开门见山地说。
伙计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问道:“二位认识我们掌柜的?”
“不认识。”谢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伙计面前晃了晃,“但你告诉他,镇北侯府谢将军来访,他就会知道了。”
伙计看到令牌,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躬身道:“原来是谢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伙计快步走进后堂,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出头,身材清瘦,面容儒雅,留着一缕山羊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但他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文人的精明和锐利。
这就是陆鹤鸣。
“谢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陆鹤鸣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知谢将军找在下,有何贵干?”
谢渊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颗星辰果,放在柜台上:“陆掌柜,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陆鹤鸣的目光落在星辰果上,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谢将军说笑了,在下只是个卖药的,见识浅薄,实在不认识这是什么宝贝。”
“是吗?”谢渊笑了笑,“可我听说,这东西是用一种特殊的炼丹手法培育出来的。而整个京城,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陆掌柜你一个人。”
陆鹤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谢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谢将军果然是消息灵通之人。既然如此,在下也不瞒您了。这东西,确实是在下炼制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太医院一个实习医士的药柜里?”谢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鹤鸣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那位小医士,是谢将军的人?”
“回答我的问题。”
陆鹤鸣苦笑了一声:“谢将军,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受人委托。有人花了大价钱,让在下把这东西放到那位小医士的药柜里。至于那人是谁,在下不能说。做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委托人是不是沈家的人?”宋怀柠突然开口问道。
陆鹤鸣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小姑娘,你很聪明。但在下只能说这么多。”
宋怀柠盯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算他不说,她也猜到了。
能花大价钱请动陆鹤鸣,又有动机陷害她的人,除了沈清辞,还能有谁?
“陆掌柜,多谢你如实相告。”谢渊站起身来,“今天多有打扰,告辞。”
“谢将军慢走。”陆鹤鸣拱了拱手。
两人走出百草堂,宋怀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谢渊问道。
“既然确定了是他,那就好办了。”宋怀柠冷冷地说,“他送我一份大礼,我怎么也得回一份才行。”
“你想做什么?”
宋怀柠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沈清辞,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下一章预告: 宋怀柠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利用空间里的资源,配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剂,悄悄放在了沈清辞的日常用品中。这种药剂不会致命,但会让沈清辞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精神恍惚,无法集中精力对付她。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沈清辞的反应远比她预料的要敏锐——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