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联手

宋怀柠几乎是跑着冲到县衙门口的。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手里攥着那块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守门的衙役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宋姑娘，你这是……”

“我要见谢将军！”宋怀柠打断他的话，“立刻！马上！”

衙役见她神色不对，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谢渊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宋怀柠气喘吁吁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抓走了我师父。”宋怀柠咬着牙说，“他说我师父勾结乱党，要把人押送京城。”

谢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你想让我去救人？”

“对。”宋怀柠把那块令牌举到他面前，“这是你给我的令牌，你说过，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用它来调动官兵。我现在就用它来求你，帮我救我师父。”

谢渊看着她，目光深邃。

他没有立刻接过令牌，而是反问道：“救了你师父之后呢？沈清辞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继续对你身边的人下手。你能救一次，能救两次三次吗？”

宋怀柠沉默了。

她知道谢渊说得对。沈清辞的目标是她，只要她不交出神笔，他就会一直纠缠下去。救出孙思邈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要想彻底摆脱沈清辞，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她抬起头，直视着谢渊的眼睛。

谢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将军之前说过，想和你做个交易。现在，这个交易的条件要改一改了。”

“什么意思？”

“本将军可以帮你救出你师父，也可以帮你彻底解决沈清辞这个麻烦。”谢渊慢悠悠地说，“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本将军一件事。”

“什么事？”

“跟本将军去京城。”

宋怀柠愣住了。

“去京城？”

“对。”谢渊点了点头，“你是个可造之材，留在这个小镇上太浪费了。京城有更好的大夫，更多的药材，更广阔的天地。你可以在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

宋怀柠的大脑飞速转动。

去京城……

前世她在京城生活了十几年，对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宅邸都了如指掌。那里确实有更好的资源和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沈清辞在京城，谢渊也在京城。如果她去了京城，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狼窝里。

但反过来想，京城也是她前世战斗过的地方。她熟悉那里的规则，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需要提防。如果利用得当，京城反而会成为她的主场。

“好，我答应你。”宋怀柠咬了咬牙，“但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我的家人。”

“成交。”谢渊伸出一只手。

宋怀柠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和他击了一掌。

手掌相击的瞬间，她感觉到谢渊掌心的温度和力道，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谢渊转身朝院子里喊道，“备马！”

“等等。”宋怀柠叫住他，“就我们两个人？”

“怎么，怕了？”谢渊回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是怕。”宋怀柠认真地说，“我是怕你一个人打不过沈清辞。”

谢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小丫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将军说话的人。放心，本将军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沈清辞还在家里读圣贤书呢。走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两人骑着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追赶。

谢渊的骑术极好，在马背上稳如泰山，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宋怀柠，生怕她跟不上。但宋怀柠虽然人小，骑术却不差。前世她在宫里学过骑马，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跟上谢渊的速度还是没问题的。

“哟，骑得不错嘛。”谢渊有些意外。

“我师父教的。”宋怀柠又把功劳推到了孙思邈头上。

反正孙思邈现在不在场，也没法拆穿她。

两人策马狂奔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条岔路口追上了沈家的车队。

车队由五六辆马车组成，前后各有几名骑马的护卫。中间一辆马车的车窗上装着铁栏杆，显然是用来押送犯人的。

“那就是你师父坐的车。”谢渊指了指中间那辆马车。

“你怎么知道？”宋怀柠问。

“猜的。”谢渊咧嘴一笑，“不过本将军猜得一向很准。”

宋怀柠无语地看着他。

这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

“你在这里等着，本将军去会会他们。”谢渊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宋怀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可是……”

“听话。”谢渊的语气不容拒绝。

说完，他大步朝车队走去。

沈家的护卫看到有人靠近，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刀。

“站住！什么人？！”

谢渊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嘴里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谢渊。”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护卫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人的名，树的影。镇北侯府谢渊的名号，在整个大燕朝都是响当当的。这位少年将军十四岁上战场，斩杀敌军首级无数，是名副其实的杀神。

护卫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都有些发抖。

这时，最前面那辆马车的帘子掀开了，沈清辞从车里探出头来。

他看到谢渊，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谢将军，好久不见。”沈清辞微笑着打招呼，“不知将军拦住我的车队，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谢渊走到马车前，双手抱胸，姿态悠闲，“就是想跟沈公子借个人。”

“借人？”沈清辞的笑容不变，“不知将军想借谁？”

“你车上关着的那位老先生。”谢渊直截了当地说，“他是本将军的朋友，还请沈公子行个方便。”

沈清辞的笑容僵了一瞬。

“谢将军说笑了。”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冷意，“这位孙思邈孙大夫涉嫌勾结乱党，是我奉了家父之命捉拿的。将军若是想替他求情，不妨去京城跟家父当面谈谈？”

“不必了。”谢渊摆了摆手，“本将军现在就要人。至于令尊那边，本将军自然会派人去知会一声。”

沈清辞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谢渊，目光阴沉：“谢将军这是要强行抢人了？”

“抢人？”谢渊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沈公子这话可就难听了。本将军只是想请朋友去喝杯茶，怎么能叫抢人呢？”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围的护卫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握紧了刀柄，随时准备动手。

宋怀柠躲在远处的树丛后面，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飞快。

如果谢渊和沈清辞真的打起来，谁能赢？

就在这时，沈清辞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妥协。

“既然谢将军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他挥了挥手，“放人。”

护卫们如蒙大赦，连忙打开中间那辆马车的车门，把孙思邈搀扶下来。

孙思邈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精神还不错。他看到谢渊，愣了一下，又看到远处树丛后面的宋怀柠，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多谢将军相救。”孙思邈向谢渊拱了拱手。

“不必客气。”谢渊扶住他，“老先生受惊了，先回去休息吧。”

沈清辞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谢将军，后会有期。”他放下帘子，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我们京城再见。”

车队重新启程，沿着官道缓缓远去。

宋怀柠从树丛后面跑出来，冲到孙思邈面前，一把抱住他：“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孙思邈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呵呵地说，“老头子命硬着呢，死不了。”

宋怀柠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吧，回去了。”他翻身上马，“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宋怀柠扶着孙思邈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去，三人一起沿着来路往回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在地上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宋怀柠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

沈清辞，这笔账，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下一章预告： 回到镇上后，宋怀柠开始为去京城做准备。她利用空间里的资源，配制了一批特效药，以备不时之需。与此同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送到了谢渊手中，信中的内容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