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别太低

晚上，排练结束后李沫怡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转编舞的画面。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给王一博。

“今天那个开场的感觉，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更沉一点。不要急着进鼓，让古琴先走几拍。”

发完之后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去吹头发，屏幕亮了。王一博弹了一通语音过来。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那边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明显的疲惫，他说话的时候尾音带着一点懒散的气泡感，沙沙的，贴着话筒传过来。

王一博刚从一场前采结束回到酒店，就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懒得打字就直接弹了语音过去。

李沫怡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寸。他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那种低频的振动像是从话筒里渗出来的，整条耳廓都在发麻。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回音，喉头微微咽了一下。

王一博那边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那边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她听到一声很轻的笑，带着鼻音，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尾音从听筒里渗出来。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带着那种疲惫里掺杂的笑意。

李沫怡握着手机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这种感觉就像他贴着耳朵再说话。

李沫怡偏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热。

他拖了一下尾音。

李沫怡听着他的声音，耳朵那半边还在发麻。

她想着也不能老让他占上风，低头搓了一下耳垂。

那边安静了一瞬，像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半秒。他的声音重新贴回来。

李沫怡愣了一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一下手机壳的边缘。

他的语气懒懒的，像是已经在困倦的边缘了。李沫怡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声音软了一点点。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了，王一博听出了里面的调侃，但他有些习惯了。

她又补了一句，反撩着开口。

那边安静了比刚才更久的一拍。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也愣了一下。

李沫怡偷笑，她都能想象到那边王一博无语的表情。

李沫怡听到那三个字，嘴角慢慢弯上去了，但没出声。隔了好几秒，发现他居然没有立刻挂断。

那边懒懒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像是真的困了。然后语音挂断了。

通话结束的界面在屏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按下了锁屏键。房间瞬间恢复了宁静。手机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上的水珠一滴滴滑落至睡衣领口，带来一丝凉意。正是这一点点的冰凉，渐渐平复了刚刚那通电话在她心中激起的微妙悸动。

第二天排练的时候李沫怡到得比平时早。推门进去的时候排练厅里只有王一博一个人，正坐在凳子上试听音乐，听到开门声偏头看了一眼。

李沫怡走过去把包放在墙边。

两人就这样坐在一起商量着编曲的事。

等人齐后，排练继续，舞蹈的框架在一步步成型。没有人知道最终的舞台效果会是什么样子，但排练厅里偶尔停下来讨论时，大家的表情里都带着一种隐约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