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拿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黑瞎子出门了。小花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他的车开出院子，低头给手机发了条消息

过了几分钟，回过来一条

小花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

小花把手机放下了，但没离开窗户。胖子从楼下路过，抬头看见他站在那儿

胖子踩着拖鞋往厨房走

小花没回话，走下了楼。另一边，黑瞎子把车停在一家台球厅门口，下车，关门，手插着兜走了进去。上午的台球厅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一张桌子有人。周哥正弯腰打球，抬头看见黑瞎子进来了，手里的球杆顿了一下。

黑瞎子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

周哥放下球杆

周哥脸色变了一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黑瞎子往后一靠

周哥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按下去。

黑瞎子说

周哥盯着他看了半天，把手机收起来了

黑瞎子笑了

等了十分钟，周哥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上面还盖着小花戏班的章，金额写得清楚，旁边有签收日期和还清日期的标注。还清那栏底下，周哥自己签了字。黑瞎子接过来看了一遍，对折，放进口袋

黑瞎子站起来

周哥眼皮跳了一下。黑瞎子走了。

中午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小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看见他进门抬眼

黑瞎子把口袋里那张借条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小花拿起来展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小花把借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是真的，折好收进了自己口袋里，抬眼看他

黑瞎子笑了笑

小花盯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花把茶倒了，重新倒了杯热水端到他面前

黑瞎子接过来喝了一口

黑瞎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回头看了小花一眼

黑瞎子上楼了。小花站在客厅里，低头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折好的借条，然后转身进了厨房。胖子围着围裙正在剁排骨，听见动静回头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花挽起袖子站在水池边，胖子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小花没理他，低头把水龙头打开了。中午五个人围在桌前吃饭。胖子炖的排骨还行，咸淡正好，吴邪连着夹了三块，张起灵给他添了一碗汤放旁边。小花给黑瞎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碗里，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吃了。胖子左右看看

吴邪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

胖子看了看张起灵

张起灵没抬头

吴邪补刀。胖子端起碗叹了口气

吃完饭，小花坐在客厅翻手机，黑瞎子躺在他旁边闭着眼假寐。吴邪凑过来坐在对面，压低声音

小花看了他一眼

吴邪靠回沙发上，看着旁边闭着眼的黑瞎子，又看了看小花嘴角那点没藏住的笑，小声说了句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沙发扶手上，还有小花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纸的轮廓上。那张纸已经不值钱了。但上面写过的字，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钱还了，借条该撕了。今天终于回到了该回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