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戏班出事

戏班门口堵了人下午三点，小花从戏班后门出来，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手里拎着个布包，低头回着消息。刚走到巷子口，迎面堵上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精瘦，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嘴里叼着烟。小花认识他——附近一个混场子的，叫周哥，之前跟戏班借过钱，拖了半年没还，小花亲自去要回来的

周哥把烟从嘴里摘下来，笑了笑

小花脚步没停，从旁边绕

周哥往左迈了半步，又堵住他的路

小花站住了

周哥把烟丢地上踩灭了，往前凑了半步

小花看着他，语气平

周哥笑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人

后面两个人也跟着笑。小花没动，站在原地，手指把布包带子攥紧了。巷子窄，三个人把路挡了大半，他后面是墙，左边是垃圾桶，右边是封死的铁门。

小花的声音还是稳的

周哥摊手

小花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周哥伸手就要来抢，小花往后一退，手机按亮，拨出去一个号

周哥的手拍过来，小花侧身躲了，但手机被他带了一下，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屏幕亮了，通话中的界面显示对方名字：黑瞎子。

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三个人同时转头。黑瞎子站在巷子口，手里还拎着个纸袋，脸上挂着笑，但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朝这边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走到小花旁边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通话的界面，按了挂断。

小花的声音放下来了。黑瞎子没看他，目光落在周哥脸上

周哥往后退了半步，但嘴还硬

黑瞎子把手机放回小花口袋里，还是笑着的

黑瞎子从纸袋里掏出一盒点心，塞到小花手里

然后他抬头看着周哥

周哥手指戳过来

黑瞎子伸手，没碰周哥，但抓住了他戳出来的那根食指，轻轻往下一压。周哥的表情瞬间变了，嘶了一声，想抽手，抽不动。

黑瞎子松了他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哥揉着手指后退了两步，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小花一眼，后面两个人已经往后退了。

周哥丢下一句话，带着人走了。巷子里安静下来。黑瞎子转身看着小花，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小花抱着那盒点心

黑瞎子伸手按了按他左肩，小花嘶了一声缩了一下。

黑瞎子把手指收回来

小花跟在他后面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发动车

小花想了想

小花不说话了，低头看怀里的点心盒。黑瞎子侧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回到别墅，小花左肩上敷着冰袋坐在沙发上，黑瞎子在旁边剥橘子，吴邪凑过来听完了经过，眼睛瞪圆了

小花换了个姿势，扯到肩膀皱了一下眉

胖子从厨房伸出头

胖子把脑袋缩回去了。黑瞎子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小花手里

小花低头吃了瓣橘子，没拒绝。晚上睡前，小花换了睡衣，左肩那片青紫露出来，黑瞎子看了一眼，伸手按了按边上

小花抬头看他

黑瞎子把他睡衣拉好

小花沉默了一下

黑瞎子把灯关了

隔壁房间，吴邪趴在床上把今天的事跟张起灵讲完了，翻了个身对着他

张起灵闭着眼

吴邪愣了一下

吴邪瞪大了眼

吴邪沉默了两秒，把脸埋进枕头里

张起灵没应他，过了两秒才说了句

客厅里，胖子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他嚼了两颗，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他关了灯上楼去了。别墅安静下来。今晚只有一个人受了伤，但有三个人记着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