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不住寂寞的心

晚上九点，客厅灯亮着。电视开着，胖子瘫在沙发上看鉴宝节目，瓜子壳堆了一小盘。黑瞎子在餐桌那边翻账本，铅笔叼在嘴里，旁边放着杯凉透的茶。张起灵靠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书，安静得跟不存在似的。吴邪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个抱枕，眼睛盯着电视，但胖子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在看。

胖子嗑着瓜子

吴邪换了个姿势，又抖腿。胖子斜眼看他

吴邪脸一僵。他确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冰箱顶上那张地图和他被没收的手机。他往胖子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

胖子看了眼沙发那头翻书的张起灵

吴邪伸手就去掏胖子裤兜

胖子没来得及拦，手机已经被吴邪抽走了。

吴邪蹲到茶几后面，背对着张起灵，手指飞快解锁，点进那个他睡前必刷的论坛帖子。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眼睛都亮了。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张起灵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吴邪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整个人僵住了，慢慢转过头，张起灵书还翻着，眼睛却落在他手里那个不属于他的手机上。

吴邪把手机往身后藏

张起灵合上书，起身走过来，把手伸到他面前。吴邪苦着脸

吴邪急得瞪他

张起灵的手没收回去，就那样平摊在他面前。吴邪盯着那只手，又抬头看张起灵的脸，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写着“不用我说第二遍”。

吴邪把手机放在他掌心里，扭过头去不看他。张起灵接过来，没揣兜里，而是放到了电视柜顶上，跟胖子那包瓜子并排。然后他低头看着吴邪

吴邪哀嚎了一声，但还是爬起来，走到墙角，面壁。张起灵坐回沙发，翻开书，没再看吴邪一眼。胖子对着那盘瓜子叹了口气

胖子拍了拍手

吴邪面壁的脸抽了一下

张起灵翻了一页书

张起灵看了眼墙上的钟

黑瞎子把铅笔一放，合上账本站起来

他上楼走到浴室门口，灯亮着，里面有水声，但听动静不像在洗澡。他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

里面水声停了一下

黑瞎子没走，就靠在门边，双手插兜，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水声又响了半分钟，停了。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吹风机响了一小会儿也关了。但浴室门一直没开。黑瞎子等了三分多钟，又敲了敲

门终于开了。小花穿着睡袍，头发半干，散在肩上，脸色有点红，眼神有点飘。

黑瞎子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裹紧的睡袍口袋上，那里鼓了一块，形状圆圆的，明显藏了东西。

小花往后缩了半步

黑瞎子伸手去碰他口袋，小花侧身躲开，黑瞎子手快，另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去，两根手指探进口袋一夹——掏出来一个小酒壶。银色的，巴掌大，壶口还挂着水珠。小花脸一下子涨红了，伸手就抢

黑瞎子把酒壶举高，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黑瞎子另一只手按住他后腰把人往自己身上一贴

小花被他箍着动不了，偏过头去不看他

黑瞎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笑着，但听着没什么温度

黑瞎子把酒壶往自己后腰一别，低头看着小花

黑瞎子搂着小花的肩膀把他往楼下带。小花挣了两下没挣脱，穿着拖鞋“哒哒哒”被推下了楼。楼下客厅里，吴邪还在面壁，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