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与共（小短篇）

（特工设定，小短篇）（程光）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绸缎，沉甸甸压在城市上空。废弃工厂的铁皮顶被风掀得呜呜作响，程小时贴着锈蚀的钢柱，指尖在耳麦上敲出三短一长的信号。

三秒后，对面仓库的探照灯突然熄灭。

“西侧盲区，十秒。”陆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冷静得像淬了冰的刀片。他总这样，哪怕隔着三百米的枪林弹雨，也能把每个字都咬得精准利落。

程小时笑了笑，身影已经像猎豹般窜出去。军靴碾过碎玻璃的脆响被枪声吞没，他反手甩出烟雾弹，在白茫茫的掩护里滚到集装箱后，抬手就是两枪——精准打在两个守卫的手腕上。

“动作快点，”陆光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催促，“对方援军还有三分钟到。”

“急什么，”程小时换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你老公我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耳麦那头静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羽毛搔过心尖。程小时心头一热，猛地踹开仓库大门。

正中央的高台上，目标人物正举着枪对准控制台后的陆光。陆光被反绑在椅子上，额角渗着血，却半点没露怯，眼神冷得能冻裂钢铁。

“砰！”程小时一枪打掉对方手里的枪，同时扑过去按住那人的后颈往桌上撞。闷响过后，他转身解开陆光的绳索，指尖触到对方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时，眼神暗了暗。

“走了，程队。”陆光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总是这样，受伤了从不说，疼了也憋着，好像天生就该是坚不可摧的样子。

程小时没说话，伸手揽住他的腰往侧门带。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低头在陆光耳边骂了句脏话，声音却带着笑意：“下次再这么冒险，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光侧头看他，月光从破窗里漏进来，刚好照在他眼底。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后怕，只有一闪而过的、和程小时如出一辙的锋芒。

“彼此彼此，程小时。”他说，然后抬手，精准地击中了追来的最后一个敌人的膝盖。

两人冲出仓库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程小时拉着陆光拐进小巷，跑过第三个转角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把人按在墙上吻了下去。

带着硝烟味的吻，激烈又滚烫。陆光起初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回应得毫不示弱。

“记住了，”分开时，程小时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你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人。下次再把自己置于险境……”

“那就一起扛。”陆光打断他，眼神亮得惊人，“程小时，我们从来都是一起的。”

程小时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灰尘：“是，我们从来都是一起的。”

巷口的风还在吹，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灼热的温度。远处的警笛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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