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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晚上,卫鞅总是莫名其妙地做同一个梦。
他总是梦到一名素袍青年在对一名黑袍青年讲述“治国之道”,素袍青年讲了两次,但两次碰壁,而且那个黑袍青年都睡着了!
这个古怪的梦在卫鞅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不禁起疑: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场景他见过吗?没有。那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呢?
难不成……他被恶鬼附身了?
卫鞅摇了摇头,他觉得最后那个绝对不可能,他是个无神论者,认为自己肯定是预习学疯了。他为了赶快适应新学期,整个暑假都在玩命预习新知识。
因为他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所以最近正在学习历史。
不过……虽说是学习历史,但他却不敢看商鞅的那一段,因为一看就会莫名头痛,然后大脑里浮现出一些明显不属于他,却熟悉又陌生的模糊不清的片段。
也正因如此,他对商鞅的了解十分有限,甚至完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那么……开学了可怎么办?卫鞅不禁这样想。
这天晚上伸手不见五指,夜幕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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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风轻轻拂过,让人感到一丝舒服。
张仪后悔了,他明明知道今天开学,昨天真不应该大半夜起来刷视频!现在他哈欠一个接一个,眼下还有一层重重的黑眼圈,完全没有少年的朝气蓬勃。
“你没事吧?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他旁边的少年叫作嬴驷,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大,只是比他精神好许多。
其实他还半夜打游戏来着……
“你觉得我像没事吗?”张仪吐槽。
“……”
并不是嬴驷不想还嘴,而是他知道,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过张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憔悴的少年,虽然只有一半上一世的记忆,但是那张嘴皮子的厉害程度却仍然没有改变——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那张嘴都他与生俱来的技能。
“打起精神来吧,初中的生活还挺繁忙的,不好好学习怎么办?现在又不是过去。”
是啊,现在不是过去,不好好学习怎么办呢?干重活?算了吧,没能力。张仪这样想。
张仪因为没精神,所以走得比较慢。嬴驷倒是不介意多陪陪他,不过有一个人却很介意——老师。现在想想……好像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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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驷和张仪是冲进教室的,但是他们并不在一个班,很快就分道扬镳,“走”进了自己的班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张仪实在是太累了,一屁股坐下后立马趴在了桌子上,昏昏欲睡,若不是老师来得及时,他早就一股脑睡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完全不能熬夜了。
“同学们,现在你们是初中的学生,一定要改掉坏习惯!”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一些诸如此类的话,开始了开学第一课。
张仪越听越无聊,为了打发时间,他就在全班四处张望,看看有什么熟悉的人,当然结果让他失望了。
这怎么搞的?小学同学一个也没有!亏我刚刚还期待了一下呢!张仪在心里默默抱怨道。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避免遇到一些仇人——比如从上一世一直争到现在的公孙衍……
张仪的前面的人明显也和他一样想睡觉,但硬是强撑着不睡,因此总是微微“点头”。
这个样子让张仪感觉有些好玩,不禁对前面的少年产生了兴趣,开始打量起那一抹略有些弯曲的脊背,甚至还想一睹真颜。就因为这样,要不是他能说会道,早就被老师骂死了。
但是张子表示:这一世拥有的强烈的好奇心根本抑制不住啊……
不如,下课去和他交个朋友吧……
————肆————
刚下课不久,嬴驷就看到火急火燎跑过来的张仪。但他不便进他们班,于是就让人告诉嬴驷有人要找他,自己就在门口窝着。
嬴驷出来后,果然发现张仪就在门口站着,还喘着气,一副快累死的模样。但是两个班隔着并不远啊?
“找我什么事?”嬴驷问。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能把张仪急成这样。
张仪把嬴驷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随后便不敢耽搁,直接切入正题:“你猜我在我们班遇到谁了。”
“谁?”
“疑似商君转世的人。”
一句话,让人瞠目结舌。
不应该啊……商君魂魄不全,按理说转世是不可能的啊!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好吗?!李斯也是魂魄不全转世的,后来在六岁的时候早夭,还是嬴政尝试招魂术招回来的呢!但那只是一缕魂魄啊,在找到合适的躯体前,还得在封魂锁里生存……
难道……嬴渠梁干的?不可能吧?
越想越不对劲……
“不过,他好像失去了前世记忆,刚刚的那个结论只是我猜的,实在不行的话,就请孝公去试探试探吧。”张仪建议道。
嬴驷表示赞同地应了一声“好”。
只是……嬴渠梁能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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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打量着眼前的这名少年,眼神中尽显怀念之色。
他是听张仪说,他找到了商君转世。
一开始嬴渠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认为张仪肯定是认错人了。但是奈何不了张仪的那张嘴,于是就过来了。
没想到,真的是故人……
嬴驷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从转世后嬴渠梁总是沉默寡言,偶尔喜欢看看书,但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兴趣爱好了,因此一直是个“小透明”。
他以为嬴渠梁不会去,是因为他知道嬴渠梁是一头“犟牛”,而这个他上一世的父亲亲口说“要和前世两断”,仔细想想好像真的不可能,毕竟当年的嬴稷也是啊,但遇到转世后的白起,结果还是趁他没有记忆和他成为了朋友。
卫鞅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角落的嬴渠梁,发现嬴渠梁在看他时,他觉得这样好尴尬,而且这个人是什么眼神?不过长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友好起见,卫鞅还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扯出一抹笑容,自来熟地向嬴渠梁打招呼:“你好,我是卫鞅。”
那一刻,他觉得他疯了,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有什么理由说名道姓?但是身体不受控制了啊……
嬴渠梁见状,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那只同样温暖的手:“你好,我叫嬴渠梁。”
这种感觉好熟悉,好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