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深秋,两人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举办小型婚礼,没有繁杂宾客,只有亲近好友。
顾砚没有准备华丽誓词,只握着苏晚的手,望着漫天晴光缓缓开口:
“初见你时,你困在阴雨里;往后余生,我会给你无尽晴天,年年岁岁,阳光无限好。”
苏晚眼底盛着柔光,点头回应:“我等这场晴天,等了一辈子。往后岁岁年年,我皆与你共度,不负暖阳,不负相逢。”
秋风温柔拂过露台,卷起满台雏菊的花香,澄澈的阳光落满两人相扣的十指,简约的素圈戒指熠熠生辉,锁住了往后漫长的岁岁朝夕。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喧闹的人群,却是苏晚此生最安稳盛大的时刻。
从前的二十余年,她的世界常年阴雨连绵。是无休止的索取、无止境的委屈、无人心疼的狼狈,是挤在潮湿出租屋里,对着受潮画纸暗自落泪的无数个夜晚。她曾以为自己生来就配不上光亮,只能永远困在灰暗的生活里,遥遥仰望别人的晴天。
直到顾砚闯入她的雨季,为她撑伞,为她清雾,为她把漫漫阴霾,尽数换成岁岁暖阳。
好友轻声鼓掌,风声温柔作贺,秋日的阳光温柔缱绻,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悠长。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滚烫,温柔且安稳。
改造后的家通透明亮,落地玻璃窗揽尽四季天光。白日里,一室静谧安然。顾砚静坐书桌前,勾勒建筑线条,雕琢城市的方寸风骨;苏晚立于窗前画架旁,描摹山河风月,记录人间的温柔烟火。一人筑世间广厦,一人绘人间暖阳,两两相望,岁岁心安。
他们依旧偏爱露台的时光。春看新绿抽芽,夏揽晚风星河,秋赏落阳漫山,冬拥暖阳落雪。顾砚会陪着苏晚奔赴山野采风,踏遍山川湖海,把每一处风景都藏进她的画里;苏晚会将生活里的细碎温柔落笔成画,挂满两人的小家,让满目温柔岁岁常青。
苏晚彻底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桎梏。她学会了坦然拒绝,学会了优先爱自己,过往的伤痛不再是困住她的枷锁,只成为她温柔坚韧的底色。母亲与弟弟再也无法左右她的人生,数次无果的纠缠过后,终究彻底销声匿迹。
她不再渴望别人施舍的温暖,因为顾砚给了她世间最圆满的偏爱与救赎。
她的画册依旧常年热销,治愈万千众生。无数读者透过她的笔墨,看见绝境逢生的希望,看见风雨过后的晴空。人人都爱她画里的阳光,却只有苏晚知道,她所有的温柔笔触、所有的明媚风光,源头皆是顾砚。
岁月温良,年年往复。
又是一年梅雨季,当年让她崩溃落泪的潮湿雨天,如今只剩岁月静好。屋内暖灯长明,茶香袅袅,顾砚从身后轻轻圈住看雨的苏晚,下巴轻抵她的发顶。
“不怕下雨了?”他轻声问。
苏晚转过身,眉眼温柔澄澈,再无半分从前的怯懦阴郁,她笑着依偎进他怀里:“有你在,人间无雨,岁岁天晴。”
从前她孤身渡过长夜阴雨,满目荒芜,无人可期。
如今她身边岁岁有良人,年年有暖阳,人间朝暮,皆是温柔。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
最好的爱情,大抵如此。你曾深陷泥泞阴雨,我便予你一世晴空万里;你曾无人偏爱救赎,我便护你一生岁岁长安。
风遇山止,船渡岸停,雨落终晴,你遇我安。
自此,风雨皆过往,岁岁阳光无限好,年年朝夕皆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