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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在拾光书店当众难堪的当晚,江芷柔接到了他的来电。
听筒里的寒气扑面而来,周明远的声音冷硬刺骨。

“你出的好主意。”

“书店藏了四个人,我连跟江汐月说三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车还被锁了。你明明跟我说她单独过去。”
江芷柔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机,指甲轻掐机身,语调却依旧维持软糯温柔。

“周先生,我也没料到他们寸步不离跟着。不过我还有别的路子。”

“什么办法?”

“舆论。”
她半靠沙发,涂裸粉指甲油的指尖来回滑动平板,屏幕亮着十几万粉丝营销号的后台界面。

“我姐姐在京城过得太舒坦,早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婚约。你有没有想过——”

“一旦全网传开她背弃家族联姻、周旋多名异性,你手里那张婚约复印件,身价直接翻倍。到时候不是你求她,是她主动来找你求平息风波。”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随即响起一声低沉冷笑。

“江家女人,心思一个比一个狠。”
挂断通话,江芷柔点开备忘录。大标题刺目:江汐月——京城圈子交际花?背弃家族婚约,与多名男子暧昧不清。
她逐字通读,轻轻点头。通篇没有直白造谣,全是拐弯抹角的春秋笔法,字字站在道德制高点,假意惋惜她自甘堕落。
设置定时发布九点整,刚好赶上早高峰上班族刷手机的时段。平板随手搁在一旁,她端起高脚杯抿一口红酒,唇角勾起算计的笑意。江汐月安稳自在了三个月,也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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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八点四十五分,贺峻霖的手机骤然震动。
他窝在公司休息室吃早餐,桌上摆着冰美式、牛角包,还有每日必看的热搜趋势报表。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用他自己的话说:吃瓜的,总得比制造谣言的人醒得早。
来电备注是长期合作的平台公关负责人。

“贺老师,紧急情况。后台拦截到一条定时推送,矛头直指江汐月。标题抹黑她背弃联姻、和你们团多人暧昧,配图全是公开活动截取的合照,账号十几万粉,IP定位京城,九点准时发布。”

“账号信息发我。”
贺峻霖放下咬了一半的面包,抽纸巾擦干净指尖油污,不急不缓点开笔记本电脑。

“给我五分钟处理。”
三分钟,扒清营销号背后所属小型MCN机构,法人姓氏和江芷柔远房表哥完全吻合。
一分钟,翻出这家公司近半年三条名誉权败诉卷宗,全部是恶意造谣艺人。
最后一分钟,拨通营销号运营的私人电话。
贺峻霖语气平和客气,像邀约朋友聚餐闲聊。

“你好,我是贺峻霖。后台那条抹黑江汐月的稿子,建议你立刻撤销。”

“给你三点考量:第一,文中涉及的所有人是时代少年团,法务团队完整,名誉权诉讼百分百胜诉;第二,贵司半年三次涉诉,再添一案平台直接永久封号;第三,江汐月亲哥是丁程鑫,你确定要硬碰硬?”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贺峻霖趁热补了句。

“现在撤稿,这件事就此翻篇,定时推送还有五分钟,选择权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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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贺峻霖刷新账号主页,页面空空荡荡,造谣稿件彻底清空。
截下空白主页截图,甩进七人群,只配短短两字。

解决。

👍🏿👍🏿👍🏿

需要走法律留存证据吗

早料到江芷柔会打舆论牌

!!!
巡演中途抽空上线的马嘉祺,简短四字回复。

记你一功。
宋亚轩没在群内发言,一条私聊弹窗弹到贺峻霖页面,简简单单三个字。

谢了,贺儿。
贺峻霖啃完剩下的牛角包,打开备忘录记录今日战况:江芷柔第二轮攻势,舆论造谣。手段升级,从线下堵人转为线上抹黑。后续持续监控其社交账号、资金流水。
笔尖顿了顿,末尾添一行俏皮批注:今日金句,吃瓜要比种瓜的起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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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芷柔死死盯着平板,脸色褪得惨白。
定时发布早已过去二十分钟,营销号主页干干净净,半点稿件痕迹都无。她慌忙联系运营对接人,只收到冰冷文字回复:贺峻霖亲自来电施压,稿件已全部删除,这笔单子我们不接,另寻他人。
她猛地抬手,平板重重砸在沙发软垫上。熬一整夜打磨的文稿,每张截图、每句暗示都反复斟酌,本以为是无懈可击的阴招,谁能想到平日里笑意温和、看着毫无攻击性的贺峻霖,轻轻松松掀翻她全盘计划。
她从来不知道,贺峻霖清晨喝咖啡的间隙,刷的从不是娱乐短视频,全是舆情预警、热搜风向、行业风控。手机通讯录存满各大平台高层私人联系方式,不靠家世背景,全是他长年一点点经营积攒下来的人脉。旁人总觉得他只是团队里擅长活跃气氛的开心果,可整个组合抵御网络流言的第一道防线,一直是他。
江芷柔咬着下唇,重新捡起平板切换另一社交平台,打算换小号重新发文。登录瞬间,弹窗弹出账号冻结通知,理由清晰:多人举报,涉嫌恶意造谣营销。
贺峻霖竟提前封死了她的小号后路。
她无力后背抵住沙发靠背,空洞盯着天花板。
第一次栽在宋亚轩手上,她只当对方护人心切;第二次被丁程鑫拦下,以为对方擅长笑里藏刀;这一回,她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悄无声息瓦解所有算计。
而断她后路的贺峻霖,此刻正安安静静坐在休息室,慢条斯理喝完第二杯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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